看著他，冇說話。

“以後你彆給我打錢了。”他說，“我自己能掙。你攢著，給自己花。”

“媽不缺錢。”

“缺不缺我知道。”他說，“你彆騙我。”

李桂香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兒子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床很窄，兩個人坐有點擠。

“媽，”他說，“我知道這些年你一個人怎麼過來的。我知道你每天起早貪黑，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錢都打給我。我知道你被辭退了，還瞞著我，怕我擔心。我都知道。”

李桂香低下頭。

“媽，”他說，“以後我來。”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眼眶有點紅，但冇哭。他就那麼看著她，目光很認真。

“我來。”他又說了一遍。

17 因為我是你媽

那天下午，兒子做了四個菜。

紅燒排骨，燉雞湯，清蒸魚，炒青菜。他做得不算好，排骨有點鹹，雞湯有點淡，魚蒸得老了點。但李桂香都吃完了，一點冇剩。

吃完飯，他去洗碗。李桂香坐在桌邊，聽著廚房裡嘩嘩的水聲，突然覺得這個小小的房間冇那麼空了。

晚上，他還是睡地鋪。李桂香睡床。關燈以後，房間裡又黑下來。

“媽，”黑暗裡響起他的聲音，“過年你想去哪？”

“哪也不去。”她說，“就在家。”

“那我陪你。”他說，“我們看電影，逛廟會，吃好吃的。”

李桂香笑了：“你有錢？”

“有。”他說，“咖啡店的錢，我都攢著呢。”

沉默了一會兒。

“媽，”他突然說，“我想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他停了一下：“小雨給我發訊息了。”

李桂香心裡一動。

“她問我最近怎麼樣。”他說，“我跟她說了，說了學校的事，說了你的事。她說想來看看你。”

“那就讓她來。”李桂香說。

“可是……”他猶豫了一下，“我們已經分了。”

“分了也可以做朋友。”李桂香說，“她要是願意來，就讓她來。媽做飯給她吃。”

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

“媽，”他的聲音有點啞，“你怎麼什麼都願意？”

李桂香冇回答。

過了很久，她說：“因為我是你媽。”

18 前女友來訪

臘月二十八那天，小雨真的來了。

她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