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修好，把窗戶玻璃擦乾淨。然後她出門，去菜市場買年貨。

今年兒子回來過年，她想多做幾個菜。

菜市場裡人擠人，到處都是買年貨的。她擠了半天，買了一扇排骨，一隻雞，兩條魚，一堆青菜，還有一袋麪粉。她想著包餃子，兒子愛吃餃子。

拎著大包小包回來，剛進巷子口，就看見一個人站在她家門口。

是兒子。

他揹著那個黑色雙肩包，穿著那件灰色衛衣，站在門口等她。看見她，他笑了。

“媽。”

“你怎麼來了？”李桂香愣了一下，“今天不是還有課嗎？”

“下午冇課。”他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我請假了，提前回來。”

李桂香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冇說。

她掏出鑰匙開門，兩個人進去。兒子把東西放下，站在屋裡四下看了看。

“媽，你打掃過了？”

“嗯。”

“窗玻璃也擦了？”

“嗯。”

兒子冇說話。他看著那扇擦得乾乾淨淨的窗戶，又看了看床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再看看桌上那個紅色的保溫杯。

“媽，”他說，“你坐。”

李桂香愣了一下。

“你坐。”他又說了一遍，“今天我來做飯。”

李桂香看著他，慢慢在床邊坐下來。

兒子脫了外套，捲起袖子，開始收拾買回來的菜。他動作有點生疏，但很認真。排骨先泡上，雞先解凍，魚先刮鱗。他刮鱗颳得很慢，有幾片鱗飛到她腳邊，他趕緊撿起來扔垃圾桶裡。

“冇事，”李桂香說，“一會兒我掃。”

“我來掃。”他說。

她看著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他的側臉在陽光裡，輪廓比上次見麵時清晰了一些，但還是瘦。

“學校那邊怎麼樣？”她問。

“挺好。”他說，頭也不抬，“期末都過了，冇掛科。”

“那就好。”

沉默了一會兒。

“媽，”他突然說，“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李桂香心裡咯噔一下：“什麼事？”

他冇立刻回答。把魚收拾好了，洗了手，擦了擦，才轉過身來。

“我找著工作了。”他說。

李桂香愣住。

“在學校附近一個咖啡店。”他說，“週末去，一天八個小時，一個月能掙一千多。不耽誤上課，也能賺點生活費。”

李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