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他問。

周磊翻了個身，冇理他。

林默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影子貼在床邊，安安靜靜的。他盯著影子看了很久，影子一動不動。

“你還在嗎？”他輕聲問。

冇有迴應。

林默有點失落。他不知道影子什麼時候會出現，什麼時候會消失。好像隻有晚上，或者隻有特彆的時候，它纔會說話。

他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哎，林默。”

周磊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林默站住了。

“幫我帶個早餐唄，老樣子。”

林默站在那裡，冇有動。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影子就在他腳下，小小的，黑黑的。他盯著影子，想從它身上找到一點迴應，但它一動不動。

“林默？”周磊的聲音帶了點不耐煩，“聽見冇？”

林默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床上的周磊。周磊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隻眼睛。那隻眼睛正看著他，等著他說“好”。

“那個……”林默的聲音有點抖，“昨天的包子錢，你還冇給。”

周磊愣了一下。

空氣突然安靜了。

林默的心跳得厲害，他感覺自己手心在出汗。他等著周磊的反應，等著周磊說他小氣，等著周磊翻個白眼說“至於嗎”。

但周磊隻是眨了眨眼，然後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哦，忘了，多少？”

“五塊。”

周磊劃了幾下手機，“轉了。”

林默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五塊錢到賬。

“那今天的？”周磊問。

林默愣住了。

他說了昨天的。他還冇說今天的。他本來準備今天也帶的，和以前一樣。但周磊現在問“那今天的”，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他應該說“好”嗎？還是應該說“不”？

他想說“不”。他今天不想繞路去食堂，他今天想去圖書館等沈念。但他張了張嘴，那個“不”字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我……”

“行，不想帶就算了。”周磊翻了個身，把臉埋回枕頭裡，“我自己去。”

林默站在原地，愣住了。

周磊說“不想帶就算了”。他說得那麼自然，好像這不是什麼大事，好像拒絕和被拒絕都是很正常的事。

林默突然覺得自己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