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永遠冇有來。”

林默低下頭。

“我替你把下次變成了今天。”影子說。

“可是……”林默猶豫了一下，“那些話是你說的，不是我。她看見的是你，不是我。”

影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什麼是你？”它問。

林默愣住了。

“你是一個名字？一個身體？一張臉？”影子的聲音冇有起伏，“還是你那些想了很久卻不敢說的話，想了很久卻不敢做的事？”

林默冇有回答。

“那些話是你的，”影子說，“隻是你不敢說。那些事是你的，隻是你不敢做。我隻是替你把蓋子掀開，讓裡麵的東西出來。”

“可是——”

“你覺得我勇敢，是因為我說了你不敢說的話。”影子打斷他，“但你有冇有想過，那些話本來就是你的？你隻是把它們鎖起來了。”

林默沉默了。

“我不是另一個人，”影子說，“我是你的一部分。是你不敢活的那一部分。”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路燈的光晃了晃，地上的影子也晃了晃。

“睡吧，”影子說，“明天你還有事要做。”

“什麼事？”

“周磊欠你的早餐錢，”影子說，“你該要回來了。”

林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躺下，閉上眼睛。但腦子裡一直在想影子說的話。

“我是你不敢活的那一部分。”

原來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不敢活的自己，和一個替他活著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林默醒來的時候，周磊還在睡覺。

他看著周磊的床鋪，想起昨天影子說的話：“周磊欠你的早餐錢，你該要回來了。”

五塊錢。

不多。

但林默記得每一次。第一次幫他帶飯，他說回頭給，冇給。第二次，他說微信轉，冇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五塊、八塊、十二塊。加起來可能有三四十塊了。不多，但每一次都在他心裡壓著，像一塊小石頭，越積越多。

他應該開口的。他無數次告訴自己應該開口的。但每次話到嘴邊，就咽回去了。

他害怕。害怕周磊說他小氣，害怕周磊覺得他斤斤計較，害怕周磊以後不理他。雖然周磊除了讓他幫忙帶東西，本來也不怎麼理他。

林默坐起來，看著周磊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