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它們靠得很近，像是隨時可以融合，又像是隨時可以分開。

林默看著它們，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影子的時候。那時候他覺得影子是另一個人，是來幫他的，是替他活出他不敢活的那部分。但現在他知道，影子是他自己。是他不敢活的那部分，也是他本來就有的勇敢。

隻是那些勇敢，被他藏起來了。

藏了很久，藏得很深，藏到他自己都忘了它們還在。

第二天，林默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見沈念。

不是影子替他去，是他自己去。他要告訴她一件事。一件他一直不敢說的事。

下午三點，圖書館門口。他們約好的地方。

林默到的時候，沈念已經在了。她看見他，揮了揮手，笑了。

“來啦？”

林默點點頭，走過去。

他們在圖書館找了個角落坐下，麵對麵。林默看著沈念，看著她低頭看書的樣子，看著她翻書時小心翼翼的動作，看著她偶爾抬頭對他笑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

“沈念。”

“嗯？”

“我有話跟你說。”

沈念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等著他說下去。

林默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害怕。害怕說出來之後，一切都會變。害怕她其實隻是把他當朋友。害怕那些他覺得是喜歡的東西，其實隻是他的自作多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他們的影子貼在地上，靠得很近。他的影子安安靜靜的，冇有動。

它在等。等他自己的選擇。

林默深吸一口氣。

“我喜歡你。”他說。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沈念愣了一下。

林默的心跳得厲害。他等著她的反應，等著她說什麼。他不知道她會說什麼，但他知道，不管她說什麼，他都說了。他自己說的。不是影子。

沈念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我知道啊。”她說。

林默愣住了，“你知道？”

“嗯，”沈念笑了，“你每天找我，每天陪我，每天看我。我要是還不知道，那也太遲鈍了。”

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在那裡，腦子有點懵。

“所以，”沈念歪了頭看他，“你想說什麼？”

“我……”林默頓了頓，“我想說，我喜歡你。不是那種朋友之間的喜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