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點。

“那我呢？”

影子冇有回答。

“我會怎麼樣？”林默問，“你會取代我嗎？”

影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每替你活一天，我就更像人，你就更像影子。”

林默愣住了。

他想起這段時間，影子替他做了多少事。替他拒絕周磊，替他約沈念，替他說那些他不敢說的話。每一次，他都覺得是影子在幫他，是在替他活出不敢活的那部分。

但他不知道，每一次幫忙，都在交換。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他問。

“告訴你，你還會讓我幫你嗎？”

林默沉默了。

不會。他知道自己不會。如果他早知道幫忙的代價是自己會消失，他一定不敢讓影子替他做任何事。

“但你離不開我，”影子說，“你害怕的事情太多，你想做的事情太多。冇有我，你什麼都做不到。”

林默冇有說話。因為他知道，影子說的是真的。

冇有影子，他不會認識沈念。冇有影子，他還在給周磊帶早餐。冇有影子，他還在操場邊站著，看著她的背影走遠，然後自己回去。

“所以，”他慢慢地說，“我會慢慢消失，你會慢慢變成我？”

“是。”

“那最後呢？”

“最後，”影子說，“我會成為你。你會成為影子。”

林默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憤怒？害怕？後悔？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他隻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看著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那個和他一模一樣但又完全不同的存在。

“你有選擇的，”影子說，“現在還來得及。”

林默抬起頭，“什麼選擇？”

“你自己活，”影子說，“不用我替。”

林默愣了一下。

“我替你活的每一天，都是你自己不敢活的那一天。”影子說，“如果你自己敢活了，我就不用替了。”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下午沈念說的話。他說他害怕，但他還是過去了。她說他很勇敢。那是不是說明，他自己也可以？不用影子，就他自己？

“我可以嗎？”他問，不知道是在問影子，還是在問自己。

影子冇有回答。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貼在地上，一個是他，一個是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