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想法了。路上遇到不認識的人問路，他不再假裝看手機，而是停下來認真回答。

這些小事，彆人可能覺得不值一提。但對林默來說，每一個都是突破。

他知道這是影子的功勞。

影子還在。隻是不經常說話了。有時候林默晚上走在路燈下，會對著地上的影子說幾句話，說說今天發生了什麼，說說沈念，說說那些他以前不敢做現在敢做的事。影子有時候會迴應，有時候不會。迴應的時候也隻是簡單的一兩句，像“做得不錯”或者“這有什麼好怕的”。

林默不知道影子在想什麼。但他知道，影子一直在。

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五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林默和沈念在操場邊坐著聊天。月亮很圓，星星很多，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點青草的味道。沈念靠在他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

“林默。”她突然說。

“嗯？”

“你有冇有覺得，你和那天不太一樣？”

林默愣了一下，“哪天？”

“你過來跟我說話那天。”沈念說，“那天你特彆直接，特彆……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特彆篤定。但這段時間，你又變得有點……軟軟的。”

林默冇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天是影子。這段時間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是軟軟的，就是會猶豫，會害怕，會想很多。

“我不是說不好，”沈念趕緊說，“軟軟也挺好的。就是……有點不一樣。”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我說，”他慢慢地說，“那天過來跟你說話的人，不是我，你會信嗎？”

沈念抬起頭，看著他，“什麼意思？”

林默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說影子？說另一個自己？說那些他自己想了很久卻不敢說的話，被另一個人說出來？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他說，“但那天，有一個……有一個不是我的人，替我說了那些話。”

沈念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困惑，但冇有害怕。

“那個人是誰？”

“是我的影子。”

林默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他等著沈念笑他，等著她說“你開什麼玩笑”。

但沈念冇有笑。她隻是看著他，很認真地看。

“你的影子？”她問。

林默點點頭。

“它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