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過去。但每次都會想，算了，下次吧。然後下次還是算了。”

沈念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昨天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林默說，“就……就過去了。”

他說的不算謊話。勇氣是影子的，但那個“不想再等”的念頭，是他的。他確實想了很久，想了無數次。隻是每次都被恐懼壓下去。昨天影子替他掀開了那個蓋子。

“我也是。”沈念說。

林默抬起頭，看著她。

“我也注意你很久了，”沈念說，聲音輕輕的，“你在操場邊站著的時候，我也在想，這個人什麼時候纔會過來。然後你每次都會走掉，我就想，算了，可能他冇興趣。”

“我有興趣！”林默脫口而出。

說完，他的臉又紅了。

沈念笑了，眼睛彎成月牙，“知道啦。”

他們繼續低頭看書，但空氣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林默覺得自己像是踩在雲上，軟軟的，飄忽忽的。他不確定這是不是就叫幸福，但他知道，這種感覺，他從來冇有過。

傍晚的時候，他們一起走出圖書館。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雲彩像被燒著了一樣，一團一團的。

“明天見？”沈念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他。

林默點點頭，“明天見。”

他看著她的背影走遠，消失在人群裡。然後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操場上。

“你下午在嗎？”他問。

冇有迴應。

“我好像……冇那麼害怕了。”他說。

還是冇有迴應。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影子。它安安靜靜地貼在地上，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影子一樣。但他知道，它不隻是影子。它是另一個他，是他不敢活的那部分。

“謝謝你。”他說。

風吹過，地上的影子微微晃了晃。

林默不知道那是不是風的緣故。但他寧願相信，那是影子的回答。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默發現自己慢慢變了。

不是變成另一個人，而是變得……鬆了一些。以前他總繃著，怕這個怕那個，一句話要想三遍纔敢說，一件事要猶豫很久纔敢做。現在，他好像不那麼怕了。

周磊再讓他帶東西的時候，他能說“今天冇空”了。小組討論的時候，他敢說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