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林默說，“它說它是我的一部分，是我不敢活的那部分。”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

“那現在呢？”她問，“它還在嗎？”

林默低頭看向地上。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靠在一起，貼在地麵上。他的影子安安靜靜的，冇有任何異常。

“在，”他說，“隻是不常說話了。”

沈念也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她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林默。

“我信你。”她說。

林默愣住了，“你信？”

“嗯。”沈念點點頭，“你那天確實不太像你。但你平時這個樣子，也很好。”

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著沈念，月光落在她臉上，讓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在裡麵。

“你不害怕嗎？”他問。

“害怕什麼？”

“害怕我……不正常。”

沈念笑了，“你哪裡不正常了？”

“我的影子會說話。”

“那又怎樣？”沈念說，“我的影子不會說話，但我有時候會對著它自言自語。聽起來好像比你更不正常。”

林默忍不住笑了。

他們繼續坐著，看月亮，看星星，看操場上偶爾跑過的人。沈念又靠回他肩膀上，手輕輕搭著他的手。

“林默。”她輕聲說。

“嗯？”

“下次你自己過來跟我說話。”她說，“不是影子，是你自己。”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

他不知道這個“好”能不能做到。但他想試試。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林默躺在床上，很久冇有睡著。

他在想沈念說的話。“下次你自己過來跟我說話。”不是影子，是他自己。

他想試試。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試。影子替他做的那一切，是因為影子夠勇敢。他自己不夠。他自己還是會害怕，會猶豫，會退縮。

“你在想什麼？”

影子的聲音突然從腳邊傳來。

林默低頭，看見月光從窗戶照進來，他的影子貼在地上，微微仰著頭，像是在看他。

“我在想，”林默說，“怎麼自己勇敢一次。”

影子冇有說話。

“你能教我勇敢嗎？”林默問。

影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我不能教你勇敢。”

“為什麼？”

“因為勇敢不是學的，”影子說，“是你本來就有的。”

林默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