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四人組------------------------------------------，蘇晴很早就出門了。，低著頭，圍巾把半邊臉遮得嚴嚴實實。。，愣住了。，也愣住了。，林默皺起眉，柳如煙麵無表情。，伸手。。，輕輕摘掉她的帽子，又扯了扯那條圍巾。“熱不熱？”，不說話。，看看她的眼睛，又看看她的臉：“你眼睛那麼好看，遮起來乾嘛？”。，但戴歪了，露出那雙藍眼睛。“以後我們天天來接你。”他說，“早上來，晚上也來。”

周誠在旁邊猛點頭：“對！誰欺負你我們就打回去！”

蘇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如煙看不下去了。

她走過來，一把拉住蘇晴的手腕。

“走了，要遲到了。”

蘇晴被她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男孩跟在後麵，周誠還在嘰嘰喳喳。

柳如菸頭也不回，走得飛快。

“彆理他們，話多。”

蘇晴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

那天放學，三個人果然又來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早上，他們都在巷子口等著。

每天早上，柳如煙拉著她走得飛快。

每天早上，周誠嘰嘰喳喳說一路，林默偶爾插句話。

一個星期後，蘇晴不再戴帽子了。

兩個星期後，她開始主動說話。

“周誠，你彆老踩螞蟻。”

“啊？為什麼？”

“它們也有家。”

周誠低頭看看，繞過去了。

三個星期後，她開始笑。

周誠說錯話的時候，她捂著嘴笑。林默噎住周誠的時候，她笑出聲。柳如煙嫌棄兩個男孩的時候，她跟著一起嫌棄。

一個月後，她開始等他們。

早上，她提前出門，站在巷子口等。

遠遠看見三個人走過來，她的眼睛就亮了。

秋天過去，冬天來了。

四個孩子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在院子裡堆雪人。

周誠堆的雪人歪歪扭扭，他說是“抽象派”。林默堆的規規矩矩，周誠說是“老乾部”。柳如煙堆了一個很小的，放在窗台上。蘇晴堆了一個，眼睛用兩顆藍色的石子做的。

周誠看著那個雪人，說：“它眼睛跟你一樣好看。”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

柳如煙在旁邊，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肩膀。

就一下。

但蘇晴感覺到了。

那天放學，四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誠突然說：“咱們四個，總得有個名字吧！”

柳如煙瞥他一眼：“幼稚。”

“哪裡幼稚了！人家動畫片都有戰隊名字！”

蘇晴想了想：“叫什麼？”

周誠撓頭：“我想不出來……小默你想？”

林默搖頭。

柳如煙懶得想。

蘇晴輕輕說：“叫‘四個’吧。”

大家都看著她。

“就是……咱們四個，冇有名字也行，反正就是咱們四個。”

周誠想了想：“四個……行！那就叫四個！”

他伸出手。

林默放上去。

柳如煙看了一眼，也放上去。

蘇晴最後一個。

周誠喊：“四個——！”

冇人接。

他看著她們：“你們倒是喊啊！”

林默笑：“你自己喊就行了。”

柳如煙彎了一下嘴角。

蘇晴也笑。

周誠癟癟嘴，然後自己也笑了。

“行吧，我自己喊。四個——！衝啊——！”

他往前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等她們。

三個人跟上去。

夕陽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時間過得很快。

春天，四個人一起去河邊抓魚。周誠還是經常摔進水裡，林默笑著拉他，柳如煙坐在岸邊看，蘇晴蹲在她旁邊，捂著嘴笑。

夏天，他們坐在院子裡吃西瓜，啃得滿臉都是汁。周誠臉上沾了西瓜籽，自己不知道，還在說話。林默伸手幫他摘掉，他嘿嘿笑。

秋天，他們一起爬山。周誠衝在最前麵，冇一會兒就喊累。林默拽著他的書包帶往上拉。柳如煙走得穩穩噹噹，蘇晴跟在她旁邊。

冬天，他們堆雪人，打雪仗。周誠被雪球砸中臉，追著林默滿院跑。柳如煙精準命中周誠後腦勺，然後假裝什麼都冇發生。蘇晴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

一年過去了。

又一年過去了。

四個孩子從一年級升到二年級，從二年級升到三年級。

他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過週末。

周誠的嗓門還是那麼大，話還是那麼多。林默還是穩穩噹噹的，偶爾噎他一句。柳如煙還是不愛說話，但眼神冇那麼冷了。蘇晴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兩顆藍寶石。

縣城的街上，經常能看見他們。

四個小孩，走成一排。

吵吵鬨鬨的，但從來冇分開過。

那天晚上，蘇晴回到家，從枕頭下麵摸出那顆糖。

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糖紙皺得不成樣子。

但她一直冇捨得吃。

她看著那顆糖，笑了笑。

然後放回去，壓在枕頭下麵。

窗外，月亮很圓。

隔壁房間，她爸在配藥，藥材的味道飄過來。

蘇晴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早上，他們會在巷子口等著。

周誠會喊“蘇晴這邊！”，林默會點點頭，柳如煙會拉著她走得飛快。

然後他們一起去上學。

就像過去每一天一樣。

就像以後每一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