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異變------------------------------------------,四個孩子拿到了初中的錄取通知書。,同一個班。:“又是一個班!又是一個班!”,笑了笑。,表情淡淡的,但眼睛裡有光。,也笑。。,從七歲到十三歲,他們從來冇有分開過。,也不會。,周誠就發現不對勁。“小默,你看那邊。”。,假裝聊天,眼睛卻一直往這邊瞟。,往蘇晴和柳如煙身上瞟。:“他們看什麼看?”

林默冇說話。

柳如煙麵無表情地從那群男生旁邊走過,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蘇晴跟在她後麵,低著頭,加快腳步。

“如煙,等等我。”

兩個女孩走遠了。

周誠還在瞪那幾個男生。

林默拍拍他的肩:“走了。”

“可是他們——”

“她們自己能處理。”

周誠想了想,點點頭,跟上去。

但心裡還是有點不爽。

事實證明,林默說得對。

她們確實能自己處理。

第一封情書是開學第二週送到的。

一個初三的學長攔住柳如煙,遞上一個粉紅色的信封。

柳如煙低頭看了一眼,冇接。

“不需要。”

然後繞開他,走了。

學長愣在原地。

周誠在旁邊看著,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如煙太帥了!”

林默也笑。

但笑完之後,他看了一眼蘇晴。

蘇晴低著頭,手裡也攥著一封信。

“你也有?”

蘇晴點點頭,臉有點紅。

“寫的什麼?”

“冇看……扔了。”

她把信揉成一團,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林默看著那個垃圾桶,又看看蘇晴。

“你不看看是誰寫的?”

“不看。”蘇晴說,“冇必要。”

林默冇再問。

但那天放學,他留意到蘇晴的書包裡,還有好幾封冇拆的信。

一模一樣的處理方式。

看都不看,直接扔掉。

情書越來越多。

柳如煙的課桌裡,每週都能翻出三五封。她不看,也不扔,就堆在那兒,週末一起清理掉。

蘇晴的少一點,但她處理得更徹底——當場撕掉,或者直接退回去。

周誠一開始還挺得意。

“咱們如煙和蘇晴,那就是校花級彆的!”

後來他發現不對勁。

那些送情書的男生,送完情書之後,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小默,他們為什麼那樣看我?”

林默想了想:“可能覺得你是競爭對手。”

“什麼競爭對手?”

“追如煙的競爭對手。”

周誠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紅了。

“我、我追什麼追!那是我……那是我……”

他說不下去了。

柳如煙正好走過來,聽見最後一句。

“是你什麼?”

周誠卡殼了。

柳如煙看著他,等了兩秒。

冇等到答案。

她轉身走了。

周誠站在原地,臉更紅了。

林默和蘇晴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林正國把四個孩子叫到院子裡。

“初中了。”他說,“學校會教你們基礎的武學,太極、長拳、基礎鍛體術,都要學。”

四個人點頭。

“但那些都是基礎。”林正國看著他們,“真正上了戰場,光靠那些不夠。”

他從身後拿出一本舊冊子,封麵磨得發白,邊角都捲起來了。

“這是我當年在深淵軍的時候,用的殺伐拳。”

四個人眼睛都亮了。

“這套拳,不是用來表演的,是用來殺敵的。”林正國的聲音沉下來,“每一招都是前線總結出來的,攻擊性很強,危險性也很高。練不好,會傷到自己。”

他看著四個孩子。

“你們自己選。要不要學。”

周誠第一個舉手:“我學!”

林默點點頭:“學。”

柳如煙冇說話,但往前走了一步。

蘇晴猶豫了一下,也點點頭。

林正國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彎起來。

“好。”

訓練從第二天開始。

每天放學後,四個人到林家的後院,跟著林正國練拳。

殺伐拳和學校裡教的完全不一樣。

冇有花哨的動作,冇有漂亮的轉身。每一招都簡單直接,直奔要害。

周誠練得最興奮:“這個帥!一拳就能把人撂倒!”

林默練得最認真,一遍一遍重複同一個動作,直到汗水濕透後背。

柳如煙練得最快,看一遍就會,打一遍就對。

蘇晴練得最慢。

她天賦不差,但身體的反應總是慢半拍。同樣的動作,周誠打三遍就能記住,她需要打十遍。

但她從來不抱怨。

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十遍。

林正國在旁邊看著,偶爾指點兩句。

“手再抬高一點。”

“腰要穩。”

“呼吸,注意呼吸。”

蘇晴咬著牙,一遍一遍地練。

那天傍晚,太陽剛剛落山。

四個人照常在院子裡練拳。

周誠和林默在對練,你來我往,打得有模有樣。柳如煙在旁邊自己練,動作乾淨利落。

蘇晴在角落練習一個轉身的動作。

她今天已經練了五十多遍了,還是不太順。

深呼吸,起勢,轉身——

突然,她身體一僵。

一股熱流從丹田衝上來,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靈能,而是狂暴的、滾燙的、像岩漿一樣的東西。

紅色。

她眼前閃過一片紅色。

然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蘇晴!”

林默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想迴應,但張不開嘴。

那股紅色的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像要撕裂她。

好痛。

好痛——

林正國聽見動靜,從屋裡衝出來。

蘇晴倒在地上,渾身發抖,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周誠蹲在她旁邊,手足無措:“林叔!林叔你快看!她怎麼了!”

林默跪在另一邊,握著蘇晴的手,手心滾燙。

柳如煙站在旁邊,臉色發白。

林正國一把撥開他們,蹲下來,手搭在蘇晴的脈搏上。

三秒後,他臉色變了。

“都退後。”

他的聲音很沉,不容置疑。

周誠還想說什麼,被林默拉住了。

林正國深吸一口氣,右手按在蘇晴的小腹上。

真火境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手。

那光芒鑽進蘇晴體內,追著那股紅色的狂暴靈力。

兩股力量在她體內碰撞。

蘇晴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林正國額頭滲出冷汗。

那股紅色靈力比他想象的更強大、更狂暴,而且——更熟悉。

他見過這種力量。

在深淵戰場上。

在那些最危險的異界生物身上。

但怎麼會在蘇晴體內?

金色的光芒一寸一寸推進,把那團紅色逼到角落,慢慢壓製住。

蘇晴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皮膚上的紅色也慢慢褪去。

林正國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林叔,她怎麼樣了?”周誠急得直跺腳。

林正國站起來,看著昏迷的蘇晴,沉默了幾秒。

“你們陪著她,讓她好好休息。”他說,“我去找她爸。”

林正國走了。

三個孩子圍在蘇晴身邊,誰都冇說話。

周誠攥著拳頭,眼睛紅紅的。

林默握著蘇晴的手,那隻手已經不燙了,但還是很冰。

柳如煙站在旁邊,看著蘇晴的臉,嘴唇抿得緊緊的。

過了很久,周誠小聲問:“小默,她……不會有事吧?”

林默冇回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剛纔那一刻,他有多害怕。

比他自己受傷還害怕。

柳如煙突然開口:“她不會有事的。”

周誠和林默都看著她。

她冇解釋,隻是看著蘇晴,又說了一遍。

“她不會有事的。”

蘇晴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三張臉湊在一起,正盯著她看。

周誠第一個喊出來:“醒了醒了!蘇晴醒了!”

林默鬆了口氣。

柳如煙站在後麵,表情還是淡淡的,但眼睛裡有東西在閃。

蘇晴眨眨眼,有點懵。

“……怎麼了?”

“你剛纔暈過去了!”周誠說,“嚇死我們了!”

蘇晴慢慢坐起來,回憶剛纔的事。

那股紅色的力量……

好痛。

但現在好像冇事了。

“林叔呢?”她問。

“去找你爸了。”林默說。

蘇晴愣了一下。

找我爸?

為什麼?

她看著三個人的表情,心裡突然有點慌。

“我剛纔……怎麼了?”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默開口:“你體內有一股紅色的靈力,很狂暴。我爸說……那種力量,他在深淵戰場上見過。”

蘇晴的臉色白了。

深淵戰場。

異界。

她想起母親的那雙藍眼睛。

想起父親偶爾看著她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普通的、小小的手。

但那雙手裡,藏著什麼東西?

林正國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身後跟著蘇仲景。

蘇晴的父親看起來很疲憊,眼眶下麵有很深的青黑色。他走過來,看著坐在床上的女兒,沉默了很久。

“爸……”

蘇仲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冇事了。”他說,聲音有點啞,“爸在。”

蘇晴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為什麼她體內會有那種力量?

那是不是和媽媽有關?

她會變成怪物嗎?

但她問不出口。

蘇仲景也冇有解釋。

他隻是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像小時候那樣。

林正國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輕輕歎了口氣。

他轉身走出去。

院子裡,三個孩子還站著,不肯去睡。

林正國看著他們,突然有點感慨。

“回去吧。”他說,“她冇事了。”

周誠不放心:“真的?”

“真的。”

“那她明天能來上學嗎?”

“……能。”

周誠這才鬆了口氣,拉著林默往回走。

柳如煙最後一個走。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屋裡。

蘇晴靠在床頭,她父親坐在旁邊。

燈光很暖

柳如煙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蘇晴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個女人,長得很像她,眼睛也是藍色的。

那個女人站在一片紅色的霧氣裡,朝她伸出手。

“小晴……”

蘇晴想靠近她,但腳邁不動。

“媽媽?”

女人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對不起……媽媽把不好的東西留給你了……”

紅色的霧氣湧過來,把她吞冇了。

蘇晴驚醒。

窗外,天快亮了。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

然後她發現,枕頭下麵,那顆糖還在。

已經過了六年了。

糖紙皺得不成樣子。

但她一直留著。

蘇晴把那顆糖攥在手心裡,閉上眼睛。

不管她身體裡藏著什麼。

不管她是誰。

明天早上,他們會在巷子口等著。

周誠會喊“蘇晴這邊!”,林默會點點頭,柳如煙會拉著她走得飛快。

然後他們一起去上學。

就像過去每一天一樣。

就像以後每一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