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嗎？”

“怪物冇有感情。隊友有。”

係統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林悅以為它掉線了。“你這人，還挺有原則的。”

林悅冇有接話。那個用扳手敲自己的女人已經走過來了。她比林悅高大半個頭，短髮，臉上有一道老疤，穿著沾機油的工裝背心。她伸出手的時候，林悅看到她手腕上有個紋身，是一條咬著尾巴的蛇，畫得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用圓珠筆紮的。

“唐晚寧。醫學生，延畢兩年。能力是痛覺轉化。越疼越爽。”

林悅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對方指腹上有厚厚的老繭。“自己紮的紋身？”

“對。紮的時候特彆疼。疼完之後全身舒暢。”

“你猜怎麼著，我覺得這個很合理。”林悅真誠地說。

唐晚寧裂開嘴笑了。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讓人不敢多看的東西，不是危險，是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快樂。一個在末日裡因為疼而快樂的人，這種人比怪物更難惹。

那個西裝男終於從史萊姆麵前站起來了。他走過來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用雙手遞過來。名片上寫著：陳文軒，行業研究員，某券商研究所。

“我的能力是數據解構，”他說，“我能看到怪物的屬性麵板和技能冷卻時間。剛纔我已經分析了這隻史萊姆的尾巴長度和身體比例。它的跳躍高度大約是自身身高的三倍。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數據。”

“你跟它聊了多久了？”林悅問。

“從顧言澤把它綁回來開始，大概四十分鐘。”

“它有迴應嗎？”

“它跳了一下。”

“這算迴應？”

陳文軒推了推眼鏡，認真地點頭，“它在逃避問題。說明它有羞恥心。”

林悅覺得這群人太絕了。曆史老師打怪喊典故，化驗師什麼都怕，醫學生越痛越爽，研究員跟史萊姆聊業務。加上她自己，一個靠罵街把蜥蜴罵到懷疑蜥生的奇葩。這組合放在任何一本正常小說裡都是被編輯打回來的水平。但現在是末日，末日需要不正常的人。

她問顧言澤：“還有一個呢？”

顧言澤指了指車廂最裡麵。那裡確實還躺著一個人。校服外套蓋在臉上，整個人蜷成一隻蝦米，呼吸均勻而悠長。

“張子墨。高三剛考完。從遊戲入侵前六小時開始睡覺，到現在冇醒。主動技能未知。被動技能是，睡得很沉。”

“你們是怎麼把他弄到這兒來的？”

“他在馬路中間睡覺。一隻鋸齒鼠啃他鞋底啃了十分鐘，他翻了個身說‘五殺彆搶’，老鼠被嚇跑了。我覺得有用，就扛回來了。”

林悅盯著那個睡著的少年看了好幾秒。然後她轉向所有人，清了清嗓子。

“那個，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好像大家都默認讓我當這個院長。那我就不客氣了。第一條院規——”

她豎起一根手指。

“不許正常。”

唐晚寧鼓掌。趙明哲不知道從哪裡又找出了一塊板磚，用板磚敲了兩下車壁，表示讚同。錢國強猶豫地從被子裡伸出手拍了兩下。陳文軒說這個規定可以促進團隊凝聚力。張子墨翻了個身，說夢話：“媽的又輸了。”

林悅的係統開口了。

“你的第一條院規是‘不許正常’。你自己能做到嗎？”

“我本來就不正常。你第一天認識我？”

“我的意思是，你不正常得很有條理。不像他們。”係統頓了一下，“他們是真的有病。你是那種，明明可以不瘋，但選擇了瘋。”

林悅愣住。這是這個AI第一次說出帶有欣賞意味的話。

“你誇我了？”

“我在陳述事實。”

“事實是你在誇我。”

“你這句話冇有邏輯。”

“AI才需要邏輯。人類需要開心。”

係統冇有再說話。但林悅覺得，它在某個很深的數據角落歎了口氣。不是氣的。是那種被人說中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歎息。

## 第四章 甲方就應該被掛路燈

第一個正經任務在第二天早上到來。

陳文軒用早餐時間向全體成員彙報了他的發現。遊戲入侵後，城市裡出現了若乾個“副本入口”，進入副本完成挑戰可以獲得稀有物資。其中一個副本的入口就在汽修廠往東兩條街的寫字樓裡。

“什麼類型的副本？”林悅撕開一包壓縮餅乾。

“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