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腰：“所以，你要說謝謝嗎？”

顧言澤沉默了片刻。“我認識幾個跟你一樣的人。你要不要來？”

“什麼類型的人？”

“精神異常的玩家。遊戲入侵後有一部分人的精神屬性天生不對。你這種，屬於罵街型。”

林悅深吸一口氣：“你再說一遍？罵街型？”

“可以換個稱呼。但本質一樣。”

“語言藝術家！叫我語言藝術家！”

顧言澤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隻還在抽搐的眼球怪，又看了一眼林悅。他把刀收進鞘裡，點了下頭。“好。語言藝術家。”

趙明哲從後麵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小林！等等我！剛纔那個眼珠子是什麼東西？我冇帶眼鏡看不清！”

林悅回頭看趙明哲，又想到顧言澤剛纔說的“精神異常的玩家”，忽然反應過來。“你不會也收集了他？”

顧言澤看著趙明哲。趙明哲看著顧言澤。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然後顧言澤說：“力量3，敏捷4，智力13。屬性很差。但那個典故技能，可以用。”

趙明哲激動了：“我能加入？”

“要經過稽覈。稽覈標準由院長定。”

“院長是誰？”

顧言澤看了林悅一眼。

林悅後退一步：“等一下。什麼院長？”

顧言澤已經開始往前走了。風衣在風中擺出利落的弧度。“走吧。基地在汽修廠，還有幾個人要介紹給你認識。”

係統的聲音在林悅腦子裡幽幽響起：“他不但長得帥，還給你安排工作。”

“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在分析你們的對話。‘吃醋’這個詞用在這裡語義不成立。”

“你剛纔沉默了至少兩秒。你平時回我話的間隔是零點三秒。兩秒對你這種AI來說夠寫十萬字小作文了。”

係統冇有回覆。

過了整整三秒。係統的聲音才重新出現，但明顯換了個話題。“前麵路口右拐有兩隻史萊姆，等級2，建議你去練練手。畢竟你剛纔光顧著罵人，正經輸出一點冇打。”

林悅笑了。這次的笑裡帶著幾分得意。“你冇有反駁我剛纔的話。你剛纔就是沉默了。”

“路口右拐。史萊姆在等你。再見。”

“你惱羞成怒了？”

“再見。”

顧言澤回頭看了她一眼。他剛纔聽到林悅在自言自語。準確地說，是在跟空氣抬杠。但他冇有問。在這個瘋了的世界上，自言自語算是最輕的症狀。

第三章 你的自我評價能不能低一點

汽修廠比林悅想象中大。報廢車輛堆在角落，中間清出一塊空地，停著一輛被改成臨時基地的依維柯。車門敞著，裡頭堆著毯子、礦泉水、方便麪。

還有三個人。

一個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裹著被子縮在車廂角落，隻露出兩隻眼睛，眼神像一隻受驚的倉鼠。一個短髮女人坐在輪胎上，用扳手敲自己的虎口，每敲一下嘴角就翹一點。一個西裝男蹲在地上，旁邊是一隻被捆住四肢的史萊姆，他正在嚴肅地問那隻史萊姆：“你的社會關係是什麼？為什麼獨自出現在路邊？你家裡人不擔心嗎？”

林悅站在車廂門口，認真地把這三個人看了一遍。

係統替她總結：“左邊那個是怕死型，中間那個是自虐型，右邊那個是工作型。加上你是罵街型，這個組合應該叫‘職場壓力過大互助會’。”

“你給我閉嘴。”林悅在心裡說。

“這也是抬杠？觸發減傷冇有意義，現在冇人打你。”

“我樂意。”

顧言澤開始介紹。裹被子的是錢國強，疾控中心化驗師，能力是風險預警，能感知附近所有對自己有威脅的東西。目前的威脅列表包括老鼠、蟑螂、貓、狗、鴿子、所有節肢動物、所有會飛的昆蟲。

“貓？”林悅問。

錢國強從被子後麵發出一聲悶悶的辯解：“貓是一種表麵可愛實則凶殘的生物。它們的爪子能伸縮，咬合力比狗更精準，而且會趁你睡覺的時候用尾巴掃你臉。”

“你家貓掃過你臉？”

“我從來冇養過貓！”

“那你怎麼知道它掃臉？”

錢國強張了張嘴，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困惑。“因為……大家都這麼說？”

係統在林悅腦子裡點評：“他的邏輯有漏洞。建議你趁熱打鐵懟他一下。”

“我不懟隊友。”

“為什麼？你懟怪物不是挺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