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頭髮梳過。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

六點十分。林昭冇來。

六點二十分。林昭冇來。

六點三十分。趙無極還站著。腿僵了，冇坐。

腳步聲。林昭從公園小路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杯奶茶。他走到長椅前坐下，看了一眼趙無極。

“你站多久了？”

“半小時。”

“怎麼不坐？”

趙無極看了一眼長椅。林昭坐在正中間。

“冇位置。”

林昭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現在有了。”

趙無極坐下。兩個人並排看著前麵的湖。湖麵上有鴨子。

“我的分數不夠。”

“我知道。”

“你能幫我嗎？”

林昭吸了一口奶茶。冇說話。

“我知道我之前想奪你的權限。我知道我錯了。但我——”

“你不怕我？”

趙無極愣了一下。“怕。”

“那你還來？”

“因為除了你，冇有人能幫我。”

林昭看著他。

“我不求你讓我及格。我隻求你告訴我，理綜和文綜，我該怎麼考。正常考。我不抄，不作弊。就告訴我，重點在哪裡。”

沉默。

“你之前想奪我的權限，是因為你覺得我在濫用權力。”

“……是。”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趙無極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你在求一個你認為是‘濫用權力’的人，幫你通過考試。”

“……是。”

湖麵上的鴨子遊遠了。

“理綜。重點在物理的力學部分，化學的有機推斷，生物的光合作用和遺傳定律。文綜。重點在曆史的時間軸梳理，地理的自然帶和洋流，政治的經濟學基本原理。”

趙無極看著他。

“這是我能告訴你的全部。剩下的，你自己考。”

林昭站起來，把奶茶杯扔進垃圾桶。

“還有——彆再想奪我的權限了。下次不是扣100分。”

他走了。

趙無極坐在長椅上。眼眶紅了。冇哭。站起來，走了。走的方向是圖書館。

英語考試結束兩小時後，全球所有考生麵板同時彈出訊息。

發送者：林昭。

“理綜考試。選擇題部分，所有正確答案都是A。”

“信不信由你們。”

社交網絡在三十秒內崩潰。服務器宕機。工程師花了七分鐘重啟。

全球考生分裂成兩派。

信昭派說：“他說的。他改的題。他冇必要騙我們。”不信派說：“他廣播裡說了‘信不信由你們’。這是免責聲明。”

某國指揮部緊急會議。

專家甲說：“從行為模式分析，林昭此前三次考試都兌現了承諾。他說改作文，改了。他說改數學大題，改了。他說改聽力，改了。這次他說全選A——有97%的概率是真的。”

專家乙說：“但萬一那3%呢？如果全選A的考生全軍覆冇，那就是全球性災難。”

指揮官看著桌上的兩份報告。一份建議全選A，一份建議正常答題。

“……投票。”

會議室裡，有人舉手選A，有人舉手不選。票數持平。

指揮官沉默了很久。

“……各考各的。”

趙無極坐在圖書館裡。麵前攤著理綜課本。翻到了林昭說的重點——力學、有機推斷、光合作用、遺傳定律。熒光筆劃了線。

手機亮了。一條加密訊息。

“趙特派員。我們找到了繞過係統防禦的方法。需要你的授權。三個國家已經同意聯合行動。目標：奪取林昭的出題權限。時間：理綜考試期間。”

趙無極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

他回覆：“不參與。”

對麵秒回：“你的分數不夠。你確定？”

趙無極看著“分數不夠”這四個字。

“我確定。”

發送。他繼續看書。翻到下一頁。手機又亮了。冇有看。

林昭坐在公寓窗台上。窗戶開著。係統麵板亮著。廣播權限：剩餘0次。

他翻看著全球的討論。信昭派。不信派。吵架。分析。預測。

關掉麵板。

係統彈出一條訊息——不是公開廣播，是係統警報。

“檢測到異常權限請求。來源：三個國家考務終端。目標：您的出題人權限。防禦機製已啟用。”

林昭看著這條訊息。打開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