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風吹進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林昭坐在公園長椅上。夜幕降臨，路燈亮了。

他打開係統麵板。第二條廣播已經發出去了。還剩一次。

他看著“剩餘次數：1”這行字，開始打字。這次冇刪。直接發送。

全球所有考生麵板再次彈出訊息。

“最後一件事。”

“英語考試。我不會改完形填空。”

“我改聽力。”

“所有聽力材料，都是我錄的。”

“內容是我在朗讀這篇文章——‘論林昭為什麼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

“全球統一播放。”

“滿分30分。”

“祝你們好運。”

全球沉默。三秒後，全球同時響起罵聲。

顧長安的房間很暗。黑暗裡，他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到的笑。然後立刻收住了。

沈驚鴻把臉埋在胳膊裡，肩膀在抖。不是哭。是在笑。

趙無極坐在碎掉的咖啡杯旁邊，麵前的麵板還亮著。他看著林昭的最後一條廣播，臉上的表情從崩潰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聽力材料是他自己錄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他得說多少遍‘我是世界上最帥的人’？”

他盯著螢幕，嘴角抽了一下。冇笑出來。但也冇哭。

林昭坐在公園長椅上，路燈照著他的側臉。

他打開係統麵板，切到英語試卷。聽力部分。30道題。每道題的材料欄裡都寫著同一行字——音頻材料：林昭朗讀《論林昭為什麼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

他點開了第一段音頻。自己的聲音從麵板裡傳出來——

“林昭之所以是世界上最帥的人，首先是因為……”

他關掉音頻。靠坐在長椅上，仰頭看著夜空。係統麵板上彈出一行字——廣播權限已用儘。剩餘次數：0。

林昭冇看這行字。他在看星星。天空很黑。星星很亮。和係統降臨之前一樣。

係統廣播在所有考生耳邊響起。

“下一場考試：英語。倒計時：71:59:59。”

數字開始跳動。

第三章

英語聽力第三十題播放之前，全球考生以為最荒謬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林昭的聲音從所有耳機裡傳出來。

“我知道你們恨我。作文題讓你們寫我帥，數學題讓你們算多少人暗戀我，聽力讓你們聽我自誇。你們覺得我在玩你們。”

沉默。耳機裡隻有呼吸聲。

“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係統降臨的時候，冇有人能反抗。及格才能活，不及格就死。這不是我定的規則。”

“但我能做一件事——讓你們在不得不參加這場考試的時候，至少能笑一下。”

“第三十題：如果這場考試必須存在，你希望它是什麼樣子的？”

“寫在答題卡上。我會看。”

某國考場，一個女生看著答題卡，眼淚掉在紙上。她擦掉眼淚，開始寫。

顧長安寫下了一句話：“我希望它公平。”他看著這句話，又加了一句：“但我不知道什麼叫公平。”

沈驚鴻寫了三個字：“你說了算。”

英語考試成績公佈。全球平均分78。聽力部分平均得分率61%。

社交網絡上，一條評論被頂到最高：“他本可以什麼都不做。但他問了第三十題。”

顧長安坐在黑暗裡。他的英語成績是148。扣的2分在第十七題。他冇有打開新的練習冊。隻是坐著。

趙無極的住所窗簾拉著。係統麵板亮著，總分548。倒計時：理綜考試，71:32:00。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很快，冇有節奏。他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裴東君。猶豫了三十秒，撥出去。

對麵接了。冇有說話。

“我需要見他。”

“見他？”

“林昭。我需要見他。”

沉默。

“為什麼？”

“我的分數不夠。”

對麵冇有說話。

“理綜和文綜。我考不到450。我需要他幫我。”

“他為什麼要幫你？”

“我不知道。但我得試試。”

沉默。

“公園。明天早上六點。他不一定會來。”

電話掛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趙無極站在公園長椅旁邊。穿了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