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新一批三十枚震天雷,試爆後,僅一枚因引信受潮未爆。
達標了。
訊息報上去,得到的回覆依舊簡潔:“維持標準,繼續產出。”
冇有獎賞,隻有新的、無止境的任務。
石殿內的生產線開始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日夜不停地運轉,產出著沉默的殺器。
沈哲疲憊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著那流水線機械地運作,看著學徒們麻木而精準的動作,看著陳豐偶爾投來的、帶著未解疑問的複雜目光。
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他製造出了穩定的殺人武器,也無意中播撒了可能改變世界的思維火種。
而這火種,最終會將一切引向何方,他無從得知。
他隻感到無儘的疲憊,以及一種深陷曆史洪流、無法自拔的渺小與恐懼。
殿外,秋風蕭瑟,捲起幾片枯葉,彷彿預示著更寒冷的冬天,即將來臨。
石殿內的“流水線”如同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在軍棍和恐懼的驅動下,僵硬而高效地運轉著。每日五枚、十枚、乃至更多的“震天雷”被生產出來,整齊地碼放在鋪著軟草的木箱中,沉默地堆積在角落,如同蟄伏的凶獸。
合格率勉強維持在“三十取一”的生死線上。每一次啞火的出現,都伴隨著皮開肉綻的杖責和更加窒息的沉默。學徒們眼中最後的光彩也已熄滅,隻剩下麻木的服從和深藏的恐懼。老匠人陳豐不再發問,隻是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偶爾掃過沈哲時,會流露出一種複雜難言的、混合著敬畏、困惑與一絲不甘的光芒。
沈哲的精神已近極限。係統的懲罰性痛楚如影隨形,日夜不休。更折磨他的是那日益沉重的負罪感。每一枚被生產出來的震天雷,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上。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親手將越來越多的火藥填入其中。
任務烈焰之種量產進度:137/∞。
警告:持續低效率生產導致能量收益下降,請宿主優化流程,提升產能。
係統的提示冰冷而貪婪,不僅索要成果,還開始挑剔“效率”。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循環中,石殿與外界唯一的聯絡——墨羽,帶來的訊息開始發生變化。
不再僅僅是冰冷的命令和物資清單,偶爾會夾雜一些來自外界的風聲。
“北境狄人遊騎近日活動頻繁,屢次襲擾邊寨,劫掠糧草。”
“主公已調黑甲騎營北上巡邊,然狄人狡黠,一擊即走,難以捕捉。”
“軍中斥候折損…有所增加。”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如同北地刮來的凜冽寒風,透過石殿厚重的牆壁,鑽入沈哲耳中。他敏銳地察覺到,墨羽在彙報這些時,眼神會若有若無地掃過那些堆積的木箱。
蕭徹冇有再親自前來,但他的意誌,卻通過這些資訊,無聲地施加著更大的壓力。
北境不安,軍隊受挫。他需要新的力量,需要打破僵局的利器。
而沈哲,和他所製造的這些東西,正是被寄予厚望的“利器”。
一日,墨羽帶來了一份與眾不同的“需求”。
“主公令:震天雷之引信,燃速需更精準,且需確保風雨天亦可使用。另,需試製一種可延時更久,埋設於地,踏之即爆之‘伏地雷’。”
要求變得具體而戰術化!蕭徹不僅要將火藥用於投擲,更開始構思地雷、陷阱!他甚至考慮到了天氣因素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