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原來如此!那枚“金生麗水”的戒指,是“水鏡”一脈的信物!難怪能讓他看到地穴的能量模型和封印結構!那縷“資訊殘渣”,稱戒指為“水鏡”的“信物”,看來也是“水鏡”一脈的前輩所留?

“至於你左臂的‘蝕骨咒’,和心口的‘情鎖’……”老人目光掃過陳默的左臂和心口,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古井般的眼神中,第一次掠過一絲清晰的、冰冷的厭惡和……凝重?

“‘蝕骨咒’,是‘張老魔’——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張仁奎,以自身‘邪血’為引,融合‘養屍地’泄露的‘穢氣’和無數生魂怨念,炮製出的陰毒玩意。中咒者,生機被蝕,魂魄被汙,最終會化作供養‘養屍地’的養料,或者被咒力反噬,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你身上的‘蝕骨咒’,似乎被某種更精純的‘金性’力量強行壓製、淨化過一部分,但核心咒印已與你的‘生線’糾纏過深,強行拔除,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情鎖’,則是‘水’的手段。‘水’是‘操線人’中,玩弄情緒、操控愛慾的行家。這‘情鎖’以七情六慾為食,一旦種下,便會不斷汲取宿主的情緒波動,尤其是負麵情緒,滋養自身,同時向施術者傳遞宿主的位置和狀態。更要命的是,它還會潛移默化地扭曲宿主的心性,放大其**和弱點。你心口這枚‘情鎖’,雖然被你以初生的‘心火’和那點駁雜的‘金性’勉強壓製、隔絕,但它本身並未被觸動核心,如同休眠的毒蛇,一旦你心神失守,或者遇到‘水’本人,隨時可能被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老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陳默身上最致命的隱患,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他麵前。冇有安慰,冇有虛言,隻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陳述。

陳默聽得心頭髮冷,背後剛剛被壓下的寒意,似乎又隱隱泛起。他知道自己情況糟糕,但冇想到,是這種步步殺機、幾乎無解的糟糕。

“前輩……可有……解決之法?”他嘶啞著問,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老人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蝕骨咒’與‘養屍地’、與‘張老魔’的源頭力量息息相關。要徹底根除,要麼找到當年‘金光’先輩封印‘張老魔’和‘養屍地’的完整陣圖與核心法門,以正克邪,徐徐圖之。要麼……找到‘張老魔’當年施咒的‘符本’或‘邪血’源頭,從根源上破壞咒力結構。前者,難如登天。後者……更是近乎不可能。”

“至於‘情鎖’……”老人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水’的‘情鎖’,本質是以情緒為‘線’,以**為‘餌’。要拔除,要麼你的‘心性’修為遠超於她,能以自身意誌,強行斬斷、淨化這情緒之‘線’。要麼……找到‘情鎖’與你自身情緒‘線’連接最深的那個‘節點’,也就是你心中最執著、最強烈的那個‘**’或‘執念’,以特殊法門,將其‘斬斷’或‘轉化’。但此法凶險異常,一個不慎,便是心境破碎,神魂受損,甚至可能被‘情鎖’反客為主,徹底迷失。”

兩條路,都艱難無比,凶險萬分。但至少,老人給出了方向。比之前毫無頭緒的絕望,要好得多。

“那……晚輩現在……該怎麼做?”陳默問。他現在最迫切的,是恢複一點自保之力,在這危機四伏的山林裡活下去。

老人看著他,那雙古井般的眼睛,在昏黃的燈火下,明滅不定。“你現在的狀態,如同風中殘燭,經不起任何風浪。當務之急,是留在此地,靜心調養,穩固你那剛剛萌發的‘心火’,理清自身駁雜的‘線’,同時,嘗試初步掌握、運用你體內那點微薄的‘金性’力量。至少,要能做到以‘心火’為引,以‘金性’護體,勉強抵禦這‘養屍地’外圍‘衰敗場’的侵蝕,以及……應對一些最低級的、被‘衰敗場’滋生的‘汙穢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