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序想起監控裡那段恐怖的吞噬畫麵，那個在扭曲光影中溶解、尖叫的藍色身影……那是他真正的林晚！

他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幾乎無法呼吸。

“那……那你……”他看著她，聲音破碎不堪。

“我？”

林晚放下手，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臉上，那眼神深處，似乎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燒，“我不甘心。”

她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帶著一種徹骨的恨意和怨毒，讓陳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我死了，但我的怨念，我的執念，我對你的……愛，還有對那怪物的恨，讓我冇有徹底消散。”

她的身體周圍，似乎有若有若無的寒氣開始瀰漫，客廳裡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我變成了另一種東西……無形無質，渾渾噩噩，隻剩下最本能的怨恨和……守護你的執念。

我跟著‘它’，看著它用我的臉，我的聲音，住在我和你一起佈置的家裡，睡在我的床上，甚至……擁抱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屬於真正林晚的痛苦。

“我一天比一天強大，屬於‘厲鬼’的力量在怨恨中滋長。

直到不久前，我找到了機會……我吞噬了它。”

她說出“吞噬”兩個字時，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決絕。

“我拿回了我的身份，我的皮囊，我的記憶……甚至，它那屬於精怪的一部分力量和記憶，也成了我的養料。”

陳序徹底明白了。

監控裡後來記錄到的，那個在淩晨時分出現、行為詭異、露出非人微笑的“林晚”，根本就不是畫皮鬼！

而是吞噬了畫皮鬼之後，迴歸的、已經非人化的林晚本體！

她那週期性的異常行為，是她作為“厲鬼”本質的顯現，是她無法完全控製自身力量，或者維持“人類”表象所必須的某種“儀式”或“泄壓”！

“所以……你現在……”陳序的聲音乾澀無比，“是人……還是鬼？”

林晚沉默了片刻，暖黃的燈光在她臉上跳躍，卻照不進她眼底的深沉黑暗。

“都不是了。”

她輕輕搖頭，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我回來了，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林晚了。

畫皮鬼的陰氣，我自身的怨念，還有……吞噬它之後獲得的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我。

我擁有林晚所有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