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該來的，終究來了。

陳序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音節。

林晚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乾手，然後轉過身，走到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她冇有像往常一樣坐到他身邊，這個細微的距離感，讓陳序的心沉了下去。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將她的臉龐勾勒得柔和，卻也投下了深深的陰影。

她看著他，眼神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毫無雜質的清澈，而是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裡麵翻湧著陳序無法理解的、屬於非人世界的情緒。

“你知道了，對嗎？”

她輕聲問，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陳序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她，看著這張他愛了那麼多年的臉，此刻卻感到無比的陌生和恐懼。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知道什麼？”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微弱。

林晚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苦澀的弧度：“知道我不是……完整的‘林晚’。”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陳序心中恐懼的閘門。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你到底是誰？！

林晚呢？！

你把她怎麼樣了？！”

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顫抖。

麵對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質問，林晚的表情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神色。

“我就是林晚。”

她緩緩地說，每個字都像是沉重無比，“至少，一部分是。”

她抬起自己的手，在暖黃的燈光下細細看著，眼神迷離：“那個你最初愛上的人，那個怕黑、怕蟲子、眼角有顆小痣、會因為你忘記紀念日而偷偷生悶氣的林晚……她死了。

在三個多月前，被一個覬覦她身份、覬覦你身邊位置的‘畫皮鬼’，害死了。”

陳序如遭雷擊，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她死了”這三個字，還是讓他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畫皮鬼……”他喃喃道。

“一種古老的精怪，擅長剝取他人的皮囊和記憶，完美地扮演成那個人。”

林晚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它選中了我。

它吞噬了我的生命，我的記憶，我的……一切。

然後，它變成了我的樣子，來到了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