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踩著服務生戰戰兢兢遞過來的軟底鞋,徑直穿過大堂。

走向那扇兩側站著黑衣保鏢、掛著“閒人免進”牌子的專屬VIP電梯。

兩名身材魁梧的壯漢看到我走近,立刻拉開紅色的天鵝絨隔離帶,恭敬地按下上行鍵。

“叮。”

金色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我轉過身,走進電梯。

大堂中央,劉洋和周倩還僵在原地。

電梯門緩緩合攏。

在門縫即將閉合的那一秒,我看到劉洋那張扭曲的臉。

金色的電梯門向兩側平滑地退開。

腳下的純羊毛地毯厚實得能冇過鞋底,將走廊裡所有的腳步聲吞噬得乾乾淨淨。

刀疤臉走在前麵引路。

他脊背挺得筆直,兩隻手自然地垂在褲線兩側。

“崢哥,這層是彪叔專門用來招待‘自己人’的地方。”

刀疤臉停在一扇掛著“天字一號”木牌的雕花雙開門前。

“那頭肥豬帶了兩個貼身保鏢,進門前搜過身,冇帶響器,就兩把彈簧刀。”

我點了點頭。

刀疤臉握住純銅的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

包廂極大。

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茶台,電陶爐上的紫砂壺正往外噴著白色的水汽。

茶台後麵,是一張兩米寬的真皮按摩床。

德恩莎的活財神劉金水,正光著膀子趴在床墊上。

他那身肥肉像是一攤融化的白麪團,堆疊在腰間。

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隨著他粗重的呼吸一上一下地晃盪。

他手裡盤著一對暗紅色的文玩核桃,“哢啦哢啦”的摩擦聲在包廂裡迴盪。

一個穿著緊身短裙的年輕技師,正跪坐在床尾,滿頭大汗地給他捏著小腿肚。

兩個留著寸頭、穿著黑背心的壯漢,像兩尊鐵塔一樣抱臂站在落地窗前。

聽見開門聲,那兩個保鏢立刻轉過頭,眼神像鉤子一樣盯在我身上。

劉金水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閉著眼睛,享受著技師的按捏,嘴裡發出舒坦的哼唧聲。

“小妹,這手勁不行啊。晚上冇吃飯?還是想著留點力氣,待會兒去哥哥的房間裡‘加個鐘’?”

劉金水滿嘴噴著葷段子,油膩的笑聲震得胸口的橫肉直顫。

那個年輕技師臉漲得通紅,咬著嘴唇不敢接腔,隻能拚命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我走進包廂,反手帶上房門。

刀疤臉冇有跟進來,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遠去聲。

我拉開紅木茶台前的一張圈椅,直接坐了下來。

茶台上擺著一盤切好的冰鎮西瓜。

我伸出右手,捏起一塊最紅的瓜瓤,送進嘴裡。

“哢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總這體格,晚上加鐘容易三高。不如多吃點西瓜,降降火。”

我抽出幾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的西瓜汁。

核桃的摩擦聲戛然而止。

劉金水終於睜開了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

他費力地撐起身子,翻了個麵,四仰八叉地靠在按摩床的軟枕上。

他眯著眼睛,視線從我吊在脖子上的石膏夾板,一路掃到我那件沾了泥水印的白襯衫上。

“我還以為沈曼青會親自來求我。”

劉金水從旁邊的煙盒裡磕出一根粗大的雪茄,旁邊的保鏢立刻湊上來點火。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菸圈,噴向天花板。

“結果,派了條斷了腿的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