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雷達？早不打晚不打，踩著點來壞老子好事。

我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扯過床尾的薄毯，兜頭蓋在溫晚意露出的雙腿上。

伸手抓過手機，按下接聽鍵的瞬間，我的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捂住了溫晚意的嘴。

“沈總。”我壓低嗓音。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沈曼青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失真，背景音很安靜，甚至能聽到高腳杯觸碰玻璃桌麵的脆響。

“出了點岔子。”我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江一塵設了個套，想把晚意送給韓國代工廠的老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人保住了嗎？”

“保住了。”

我手指微微用力。溫晚意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溫熱的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砸在我的掌心裡，濕漉漉的。

“你在哪？”沈曼青的語調瞬間拔高了半寸，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那邊怎麼有女人的聲音？”

我眼皮一跳，背上被甩棍抽出的那道傷口猛地抽搐了一下。

“晚意嚇壞了，在旁邊哭。”我麵不改色地扯謊，

“我們在鐵心橋這邊的一個小診所，我背上捱了一棍子，正在縫針。”

“怎麼冇回豐富路？”

“一身血和泥，怕弄臟了沈總家的波斯地毯。”

電話裡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行了，人冇事就好。明天早上九點例會，我要聽結果。”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我鬆開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溫晚意眼眶通紅，死死咬著下唇，剛纔積攢起來的那些曖昧和衝動，被沈曼青這通電話擊得粉碎。

在這座城市裡，我們倆都隻是被資本和權力捏在手裡的螞蟻。

那些不合時宜的情感，在生存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睡吧。”

我冇再看她，轉身從衣服兜裡掏出江一塵那部螢幕碎了一角的黑色手機。

劃開螢幕，點開相冊裡的隱藏檔案夾。

最新的一段視頻裡，那個韓國人樸燦榮正摟著一個女孩上下其手，江一塵端著酒杯站在旁邊，像條搖尾乞憐的狗，用法語和韓語交替著奉承。

穿高定西裝拉皮條，這海歸精英的業務能力真夠複合的。

我直接點開簡訊介麵，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明天早上八點，把L&C的無條件電子簽約合同發到錦繡商貿的公郵。另外，我要你個人吃回扣的三個點返傭。”

“少一分，樸社長的高清無碼大片就會出現在韓國董事會的郵箱裡。”

點擊，發送。

不到十秒，螢幕亮起。

“算你狠。合同會發，返點我明天轉你賬上。把視頻刪了！”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關機，扔進抽屜裡。

在包廂裡裝大尾巴狼，刀架在脖子上，還不是跪得比狗都快。

“睡。”我扯過被角，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溫晚意冇出聲，隻是在黑暗中默默地往我這邊縮了縮，伸手死死攥住了我襯衫的衣角。

次日。

雨停了。

鐵心橋的巷子裡全是泥濘和早點攤的油煙味。

我站在逼仄的衛生間裡，對著那麵滿是水垢的鏡子扣襯衫鈕釦。

背上的那條青紫色腫塊已經硬結，稍微牽扯一下，就疼得鑽心。

溫晚意穿著我的舊T恤，站在狹窄的廚房裡給我煮麪。

“小崢，今天去公司……”

“一切照舊。”我打斷她，穿上外套，“你回設計部，把《錦瑟》的後續圖紙理出來。其他的交給我。”

早上九點。

錦繡商貿，二樓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