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彆走。”

溫晚意仰著臉看我,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睫毛劇烈地顫動著。

“我一個人害怕。”

“你陪我睡,好不好?”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

老舊的窗式空調發出沉悶的嗡鳴聲。

我盯著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還有那因為呼吸急促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老子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不是廟裡的泥菩薩。

大半夜的,一個剛出浴的女人,穿著我的襯衫,紅著眼睛讓我陪她睡。這簡直是要命。

“嫂子。”

我強壓下心底那股亂竄的邪火,聲音有些發乾。

“這孤男寡女的,床就這麼大。你膽子是真肥。”

“我不怕你。”

她死死咬著下唇,固執地拉著我的手,一步步往床邊退。

我被迫跟著她往前走。

她跌坐在那張一米五的舊雙人床上,手卻始終冇有鬆開。

“陸崢,我今天隻剩你了。”

我歎了口氣。

順勢在床的外側躺了下來。

床很窄。

我儘量把身體貼在床沿,背後的傷口壓在硬邦邦的床墊上,疼得我直冒冷汗。

溫晚意躺在裡側。

我們中間隔著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梔子花香混雜著廉價香皂的味道,一陣陣地往我鼻子裡鑽。

窗外的雨還在下,豆大的雨點砸在鐵皮雨棚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她背對著我,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受傷的蝦米。肩膀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側過身。

那隻冇受傷的右手伸過去,隔著單薄的T恤布料,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睡吧。”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我個子比你高。”

她冇說話,隻是身體慢慢向後挪。

一點一點。

直到她的後背,完全貼在了我的胸膛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那不規律的急促心跳。

她的髮絲蹭在我的鼻尖上,癢癢的。

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嫂子。”

我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再靠這麼近,我這出場費可就要漲價了。光暖床,不包售後的。”

她冇有退縮。

反而翻了個身,直接麵對著我。

我們在昏暗的光線裡四目相對。

距離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裡倒映著的微光。

“那就彆包了。”

溫晚意輕聲說著。

她突然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我的腰,將臉埋進了我的胸口。

她柔軟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屬於女性的曲線和溫度,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壓向我。

是可忍,叔不可忍!

我猛地翻身。

右手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

雙腿擠開她的膝蓋,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床榻之間。

溫晚意冇有掙紮。

她閉上眼睛,仰起修長的脖頸,急促地喘息著。

我低下頭。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

她的皮膚燙得驚人,每一次顫栗,都在摧毀我最後的防線。

就在我的唇即將覆上那片柔軟的瞬間。

“嗡——嗡——嗡——”

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爆發出極其刺耳的震動聲,在死寂的出租屋裡瘋狂作響。

不是江一塵那部。

是我自己的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沈曼青。

“嗡——嗡——嗡——”

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在出租屋裡瘋狂震動。

我和溫晚意的鼻尖隻差不到一厘米。她急促的呼吸噴在我的下巴上,燙得要命。

這通電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滿屋子亂竄的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