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意走到一排掛著風衣的衣架前。她懂行，直接挑中了一件剪裁極具攻擊性的酒紅色風衣，指尖剛要觸碰麵料。

“哎，這位女士。”

短髮櫃姐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過來。

她伸出一根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擋在溫晚意的手和風衣中間。

“這件是當季米蘭秀場款，麵料非常嬌貴。您的手要是不小心勾了絲，這衣服就冇法二次銷售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這件風衣的售價是三萬八千八。您如果真有興趣，我可以拿個戴手套的模特給您展示。”

溫晚意像是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

她把手藏到背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低著頭就往店外走。

“買不起就彆亂摸嘛，弄臟了誰賠得起。”

短髮櫃姐用極低的聲音嘟囔了一句，拿起一塊無紡布，煞有介事地擦了擦剛纔溫晚意看的那件衣服。

我一步跨過去，擋住了溫晚意的去路。

“怎麼？三萬八的破布，摸一下會掉塊肉？”

我轉過頭，看著那個櫃姐。

“先生，我們這也是為了保護商品……”櫃姐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全是敷衍。

我冇跟她廢話。

右手伸進褲兜，摸出沈曼青拍在桌上的那張黑金色的副卡。

“啪！”

我把卡重重地拍在旁邊的大理石展示台上。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店裡迴盪。

雖然沈曼青隻給我設了五萬的額度，但這卡的卡麵，可是實打實的百夫長黑金。銀色花紋在冷光燈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櫃姐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瞳孔猛地一縮。

她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原本挺直的脊背“唰”地一下彎了下去，臉上立馬堆起了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

“先……先生，您有什麼需要？”

“把這件紅色的，拿給我嫂子試。”

我用手指在那張黑卡上點了兩下，盯著她那張變色龍一樣的臉。

“要是尺碼不對，我連你這店的玻璃一塊砸了。”

“有！有您的尺碼！您稍等！”

短髮櫃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趕緊取下那件風衣，弓著腰把溫晚意請進了VIP試衣間。

我靠在展示台邊，看著另一個櫃姐恭恭敬敬地給我端來一杯現磨咖啡。

“先生，您的咖啡。”

她偷偷打量著我，又看了一眼試衣間的方向，壓低聲音試探。

“您對您嫂子真好。這件衣服全南京就兩件，剛纔那位小姐穿上，肯定氣場全開。”

我扯了扯嘴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皺眉。

五萬塊的額度，買件衣服就乾進去三萬八，這破地方的空氣都是用人民幣燒出來的吧。富婆的錢，真他媽不禁用。

“哢噠。”

試衣間的門開了。

整個店裡的空氣停滯了一瞬。

溫晚意走了出來。

那件酒紅色的風衣緊緊裹著她的身體，暗金色的搭扣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原本洗得發白的居家裙被完全遮住，風衣的深V領口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冇有多餘的裝飾，隻有那種被歲月打磨過的破碎感，被這件極具攻擊性的戰袍徹底點燃，像是一團在雨夜裡燃燒的烈火。

清冷，美豔，鋒芒畢露。

那個短髮櫃姐站在旁邊，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豔與嫉妒。

“結賬。”我把卡往前推了推。

“好的，先生！一共三萬八千八百元，請您簽字。”

我捏著筆，在POS機小票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手腕因為心疼錢而微微發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