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邢,就是他。”
沈曼青指了指趙維堂,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趙維堂的臉瞬間白了。
“沈……沈總?這是乾什麼?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回來拿點私人物品……”
“趙維堂,男,42歲。”
那個叫老邢的警官走上前,亮出了拘留證,
“有人舉報你涉嫌嚴重的經濟犯罪,以及一起昨晚發生在老門東的暴力傷害案。那個叫‘光頭強’的嫌疑人半小時前已經落網了,他供出了你。”
“什麼?!”
趙維堂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光頭……不是,我不認識什麼光頭!沈總,你不能聽信讒言啊!我在公司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苦勞?”
沈曼青冷笑一聲。
她走進辦公室,從包裡拿出那個油膩膩的筆記本,直接拍在趙維堂的臉上。
“啪!”
“你自己看看,這是你的苦勞,還是你的罪證?”
趙維堂看著那個熟悉的筆記本,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是魏國強的本子!
他怎麼也冇想到,那個平時看著老實巴交、隻會喝茶的看門老頭,竟然在背後記了他三年的黑賬!
“魏國強……那個老不死的……”
趙維堂喃喃自語,徹底絕望了。
“帶走。”
老邢一揮手。
身後的警察上前,一副銀手銬,“哢嚓”一聲,拷在了趙維堂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趙維堂被架著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全是怨毒和不甘。
“陸崢……你個陰險的小人……你早就設計好了……”
我靠在椅背上,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從兜裡摸出一根紅梅煙,叼在嘴裡。
冇點火。
我看著他,輕輕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走好。”
趙維堂被拖走了。
辦公室外間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沈曼青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
“看什麼看?不用乾活了?”
眾人嚇得趕緊低頭。
她轉過身,走進經理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她看著渾身是傷的我,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行了,戲演完了。”
她走到我麵前,伸手把我嘴裡那根冇點燃的煙拿下來,扔進垃圾桶。
“傷成這樣還抽菸,不要命了?”
“沈總,這叫道具。”
我笑了笑,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不慘一點,怎麼顯得趙維堂罪大惡極?”
沈曼青看著我,眼神複雜。
“陸崢,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狠。”
“狠的是趙維堂,我隻是自衛。”
“好一個自衛。”
沈曼青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正式的任命書。從今天起,把那個‘代’字去掉。你就是錦繡商貿的外貿部經理。”
她頓了頓,
“還有,晚意剛纔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今晚給你燉了黑魚湯,補傷口。讓你早點回家。”
提到溫晚意,我心裡的那股狠勁兒散去了一些。
“知道了。”
“陸崢。”
沈曼青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趙維堂進去了,但他在外麵的關係還在。你以後,小心點。”
“有沈總這棵大樹,我不怕。”
“嗬,嘴甜。”
沈曼青拉開門走了。
我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椅上,看著窗外老門東的紅磚牆。
陽光很好,刺得人眼睛疼。
我摸了摸胸口那張依然發燙的門禁卡,又看了看桌上那份紅頭任命書。
這一局,我贏了。
拿命換的。
趙維堂被帶走的那個下午,外貿部安靜得像是個無人區。
我坐在那間剛換過空氣的辦公室裡,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外看。
外麵那十幾號人,有的在假裝打字,有的在偷偷發微信,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