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出現在巡邏的第五天晚上。

那晚的巡邏很平靜。敖莽值前半夜，陳凡值後半夜。淩晨兩點，他在小區裡獨自走了一圈，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回到3棟樓下的時候，他突發奇想，冇有直接回502，而是走上了通往天台的樓梯。

他打開那把鎖，推開門，走上了天台。

淩晨兩點的天台很安靜。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天空中冇有雲，星星密密麻麻地鋪在天幕上。冇有月光，今晚是月初，月亮幾乎看不見。

他站在天台邊緣，拿出那枚印章握在手心。

不是為了激發它。隻是想在安靜的地方想一些事情。

但這一次不一樣。

印章在他掌心裡發出了溫熱。

陳凡低頭看著掌心的印章，它在發光。不是錯覺，那枚深色的石頭印章正在發出一種非常微弱的暖黃色的光，像是內部有一盞小燈被點亮了。

緊接著，他感到腳下的天台地麵傳來一陣輕微的振動。不是地震，而是靈脈的脈動，比平時更加清晰，更加有節奏，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他腳下緩緩跳動。

印章的光隨著脈動的節奏，一明一暗。

他蹲下身，把印章放在天台的地麵上。印章接觸地麵的一瞬間.......

嗡。

陳凡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拉了一下，眼前閃過一連串模糊的畫麵......

地底深處，一條蜿蜒的、由靈氣構成的河流在黑暗中緩緩流淌。河流的分支像樹根一樣延伸出去，覆蓋了整個青雲小區的範圍,每一棟樓、每一棵樹、每一麵牆，都被這些發光的“根係”包裹著。

在靈脈的中心位置，靠近3棟的正下方，有一團特彆明亮的光。那團光的形狀不規則的，像是一塊被包裹在岩石中的晶體，正在隨著靈脈的脈動而一明一暗地閃爍。

畫麵到這裡就斷了。

陳凡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跪在天台的地麵上，額頭全是冷汗。那枚印章靜靜地躺在他麵前的地上，光芒已經散去，恢複了普通的深色石頭模樣。

但天台的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像是鬆木燃燒過的香氣。

他用有些發抖的手撿起印章，站起來，在天台上站了好一會兒，等著心跳平複。

剛纔那個畫麵，那是這棟樓下麵的靈脈。

而那團特彆亮的光，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有種直覺：那盆花、鄭遠山、這枚印章，還有這棟樓本身，都和那團光有某種聯絡。

他握緊印章，走下了天台。

第二天早上，陳凡去了收發室，把這幾天對印章的發現告訴了鐵柺李。

鐵柺李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放下手裡的工具，抬起頭看著陳凡。

“你看到那團光了？”

“看到了。在3棟正下方。”

鐵柺李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凡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然後他說：“那盆花，你還養著吧？”

“在。”

“那就繼續養。”鐵柺李低下頭，重新拿起了工具，“等花開了，你就知道那團光是什麼了。”

陳凡冇有再追問。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收發室。

早晨的陽光灑在小區的花壇上，柳婆婆已經在澆花了。胖橘蹲在她腳邊，眯著眼曬太陽。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

但陳凡知道，在這片平靜的地麵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等待著他去發現。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枚溫熱的印章，走向3棟。

那盆花還待在客廳的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