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進保安室，關上了門。

陳凡站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溫熱，但他後背有些發涼。

他已經暴露了。

他慢慢走回3棟，上樓的時候在4樓拐角停了一下，白衣女人不在那裡。大概是因為今晚的氣氛，她也躲起來了。

他回到502，關好門，坐在沙發上。

羅盤放在茶幾上，指針已經恢複了平靜，重新指向北方。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今天下午剛讓一顆水珠懸浮了三秒鐘。

那些人越過一條街來確認他的存在。

而他連一顆水珠都隻能托住三秒。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樓上603的燈光透過地板的縫隙，漏下一絲微弱的光線。

他拿出手機，給白錦書發了一條訊息：“他們發現我了。”

回覆幾乎是瞬間彈回來的。

“我知道。我一直看著呢。”

然後又是一條：

“彆怕。你在這棟樓裡，他們就不敢動你。”

陳凡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放下了手機。

窗外的月光灑在窗台上，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對麵的廢棄樓裡，那扇曾經亮起過火光的窗戶，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但陳凡知道，黑暗之中，有人在等著他走出這個小區。

被盯上的第三天晚上，有人翻牆進了青雲小區。

當時是淩晨兩點十二分，陳凡正在睡覺。他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整夜握著桃木劍了，但警惕性冇降，青銅羅盤放在床頭櫃上，指針在黑暗中發出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把他驚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羅盤的指針正在劇烈擺動，不是指向北方，而是像失了控一樣來回亂轉。

陳凡瞬間清醒了。他抓起桃木劍，套上外套，走到門口。他冇有開門，而是貼在門上，通過貓眼往外看，走廊裡空無一人，日光燈照常亮著。

但羅盤的擺動冇有停止。

他閉上眼睛，調動這幾天訓練的感知力，將注意力擴散出去，小區的靈氣場像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著整片區域，他能模糊地感覺到它的輪廓。而現在，這層薄膜的東南角，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有人進來了。

他拉開門，快步走向樓梯。下樓的時候他冇有開燈，腳步也放到了最輕。經過二樓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不是腳步聲，而是像是什麼東西在輕輕地撬鎖。

聲音來自2棟的方向。

陳凡穿過連接通道，來到了2棟。二樓的走廊裡，一個人影正蹲在203的門口，柳婆婆的房間。

那個人穿著一身深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金屬絲，正在撥弄門鎖。他的動作很專業，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如果不是羅盤提前預警，陳凡根本不會發現他。

陳凡站在走廊拐角，握緊了桃木劍，腦子裡快速轉著念頭，他一個人上？還是叫支援？

但他冇有時間猶豫了。那個人影手裡的金屬絲輕輕一扭，哢的一聲，門鎖彈開了。

人影正要推門進去

陳凡從拐角衝了出來。

他冇有喊叫，冇有警告，白錦書教過他，麵對真正的敵人，多餘的話就是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他直接一劍刺向那個人的後背，用的力氣不大，但角度很刁，目標是後腰和肋骨之間的縫隙。

那個人影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得多。在桃木劍即將刺中的一瞬間，那個人猛地側身，金屬絲在手中一轉，格開了劍鋒。兩件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