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心有薄繭,卻不是體力勞動的糙。

那是常年握高爾夫球杆、開私人遊艇、簽钜額檔案的手。

我以前居然覺得,那是他“營養不良”導致的骨感。

最致命的一點。

上週我加班回家,被尾隨。

巷子裡衝出來兩個混混,要搶我包。

沈硯剛好出現。

我以為他會害怕,結果他上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後。

冇動手,隻冷冷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懾人的壓迫感。

“滾。”

那兩個混混居然真的被嚇住,屁滾尿流跑了。

我當時誇他:“你膽子真大。”

他揉了揉眉心,輕描淡寫:“我嗓門大,嚇嚇他們。”

現在才懂。

那是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氣場。

是世界首富沈驚寒,獨有的威嚴。

我坐在床上,渾身冰涼。

沈硯,沈驚寒。

連名字都像。

一個窮酸鄰居,一個全球首富。

兩個極端,居然是同一個人。

他為什麼要偽裝成窮人,住在這老破小?

為什麼接近我?

圖我什麼?

圖我那點可憐的存款,還是圖我每天加班的“班味”?

越想越慌,越想越亂。

手機響了。

是沈硯發來的微信。

“晚上有空嗎?兌現承諾,請你吃飯。”

後麵跟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就沙縣,不坑你。”

放在平時,我會覺得可愛。

現在隻覺得毛骨悚然。

他在演戲。

演一個窮小子,演我的鄰居,演我的曖昧對象。

我指尖發抖,回了一個字:“好。”

我倒要看看。

這位世界首富,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第三章 沙縣飯局,首富的演技

晚上七點。

我精心打扮,穿了條連衣裙,化了淡妝。

不是為了約會。

是為了氣場。

不能被他看輕,更不能露怯。

沈硯在樓下等我。

還是那身舊衣服,卻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理整齊。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genuine的驚豔,不像裝的。

“你今天很漂亮。”

我扯了扯嘴角:“謝謝。”

走進沙縣小吃。

油膩的桌子,塑料凳子,瀰漫著蒸餃和餛飩的香氣。

換以前,我覺得煙火氣十足。

今天卻覺得,這場景無比諷刺。

身價萬億的世界首富,坐在這簡陋的小店裡,和我吃十幾塊錢的飯。

荒誕,又詭異。

他熟練地點餐:“一籠蒸餃,一碗小餛飩,你要什麼?”

“和你一樣。”

我盯著他的臉。

試圖從這張和沈驚寒一模一樣的臉上,找出破綻。

可他太自然了。

拿起免費的紙巾,擦了擦桌子。

給我倒免費的茶水。

連服務員喊“號”,他都起身去端,完全冇有首富的架子。

像個真正的窮小子,熟練又坦然。

“最近工作怎麼樣?”他小口吃著蒸餃,語氣自然。

“老樣子,空降疲憊,天天被老闆畫餅,隻能沈騰鼓掌式敷衍。”

我吐槽,像往常一樣。

他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兩句,眼神裡滿是共情。

冇有一絲不耐煩,也冇有一絲“富人對窮人的俯視”。

“你呢?自由職業,真的自由嗎?”我試探。

“還行,就是不穩定。”他苦笑,“有時候連續幾個月冇收入,挺焦慮的。”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廉價煙,想抽,又想起店裡不能抽,塞了回去。

動作流暢,毫無違和。

我端著餛飩,一口冇吃。

腦子裡全是財經新聞裡的沈驚寒。

媒體說他性格冷戾,殺伐果斷,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壟斷全球科技、金融、能源三大領域。

不近女色,無緋聞,神秘至極。

眼前這個人,溫和、謙遜、甚至有點窩囊。

真的是同一個人?

“你有冇有人說過,你長得像一個人?”我突然問。

他夾蒸餃的手,微不可察頓了一下。

快得幾乎看不見。

“像誰?”他抬眼,眼神清澈。

“全球首富,沈驚寒。”我死死盯著他。

他笑了,笑得很自然,甚至帶點自嘲。

“很多人說過。大概是大眾臉吧。人家是首富,我是窮光蛋,比不了。”

說完,他低頭繼續吃,彷彿隻是聽了個笑話。

冇有慌亂,冇有閃躲,冇有破綻。

我心裡打鼓。

難道是我誤會了?

隻是長得像?

可世界上,真有這麼像的兩個人?

連痣的位置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