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飯,他搶著買單。

一共32塊錢。

他從錢包裡掏出皺巴巴的現金,三張10塊,兩張1塊。

錢包是最普通的帆布包,邊緣磨破了。

我看著他付錢的樣子,忽然有點恍惚。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走出沙縣,天色已黑。

晚風微涼。

他陪我往家走,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謝你陪我吃飯。”他輕聲說,“很久冇人陪我吃這麼便宜的飯了。”

語氣裡,竟有一絲落寞。

不像裝的。

我心頭一軟。

或許,是我太敏感了。

長得像而已,不算什麼。

沈驚寒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屈尊住在老破小,當我的窮鄰居?

肯定是我最近加班太多,出現幻覺了。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停在我們麵前。

車門打開。

一個穿黑色西裝、戴白手套的男人,恭敬地彎腰:“先生。”

我渾身僵住。

沈硯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第四章 身份暴露?他的緊急公關

空氣凝固。

勞斯萊斯的車燈,打在沈硯臉上。

明暗交錯。

他剛纔溫和的神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冷、極沉的氣壓。

和新聞裡的沈驚寒,瞬間重合。

西裝男恭敬垂首:“先生,歐洲那邊的緊急會議,等您主持。”

沈硯冇說話。

薄唇緊抿,周身氣場懾人。

我站在他身邊,像被凍住。

手腳冰涼,血液倒流。

不是幻覺。

不是巧合。

他真的是沈驚寒。

世界首富。

我後退一步,像躲瘟疫。

他轉頭看我。

眼神複雜,有慌亂,有無奈,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蘇糯,我……”

他想解釋。

我卻開口,聲音發抖,卻異常冷靜:“沈先生,演戲好玩嗎?”

先生。

兩個字,劃清界限。

不再是鄰居沈硯,而是首富沈驚寒。

他臉色一白。

西裝男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會在這。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西裝男警惕地看我。

“我是他鄰居。”我冷笑,“也是他正在追求的、以為他是窮小子的傻女人。”

沈驚寒閉了閉眼。

再睜開,已恢複冷靜。

他對西裝男揮揮手:“你先回去,十分鐘後,我到。”

“可是先生,會議……”

“我說,等。”

語氣不容置疑。

西裝男不敢多言,鞠躬,關車門,勞斯萊斯悄無聲息開走。

巷子裡,隻剩我們兩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隻有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你都知道了?”他先開口,聲音沙啞。

“是,沈先生,我知道了。”我抱著胳膊,防禦姿態,“世界首富,偽裝成窮小子,住在老破小,追我這個普通打工人。你圖什麼?圖一樂?還是覺得逗窮人很好玩?”

我越說越激動。

想起自己對他的同情、心動、甚至想幫他內推工作。

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這個酸黃瓜,居然同情世界首富。

滑天下之大稽。

“我冇有逗你。”他看著我,眼神認真,“蘇糯,我從冇想過騙你。”

“冇想騙我?”我笑出聲,眼淚都快出來了,“沈硯是你,沈驚寒也是你。你騙了我三個月!你住在這裡,到底想乾什麼?”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我很累。”

“從小到大,我身邊的人,要麼圖我的錢,要麼圖我的權。”

“冇有真心,全是算計。”

“我想過一段普通人的日子,冇有頭銜,冇有財富,隻是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