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眼底的痛楚，看著他攥得發白的指尖，心裡又酸又亂，奶奶的模樣在腦海裡浮現，那個溫和慈祥、教我堅守底線的老人，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顧淮序冇有再為難我，將那張助理買藥的照片推回我麵前，語氣恢複了先前的淡漠：“這張照片我買了，五萬塊，轉賬給你。但我提醒你，林薇薇不會放過你，她自己做過虧心事，心裡清楚。她認定你手裡握著她的把柄，就算你走，她也未必會留活路。”

他頓了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周身的氣場冷冽逼人，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向我，眼神冰冷：“你奶奶的事，我會查到底。如果真是她冤枉了我母親，就算你是她孫女，我也不會善罷甘休，你彆想跑。”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背影挺拔決絕，不帶半分留戀。會客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冷寂的空氣壓得我喘不過氣，心底的疑雲和慌亂交織在一起。

奶奶到底有冇有做過那種事？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顧淮序的恨，林薇薇的怕，全都和多年前的舊事綁在了一起。

我坐在原地，直到天黑透，才渾渾噩噩地起身走出顧氏大廈。晚風刺骨，卻吹不散我心底的迷霧，我冇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打車，趕往奶奶的老房子。

奶奶已經走了三年，這間老屋子我一直冇捨得賣，裡麵還留著她所有的遺物，收拾得乾乾淨淨，彷彿她從未離開。我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黴味混雜著舊書的氣息撲麵而來，昏暗的燈光下，滿屋子都是奶奶的痕跡。

我翻箱倒櫃，找了整整一夜，把奶奶的舊箱子、舊書櫃翻了個底朝天，手指被雜物劃破，也渾然不覺。我一定要找到當年的線索，證明奶奶的清白，她一輩子堅守真相，絕不可能惡意造謠害人。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於在書櫃最底層，找到了一本泛黃髮舊的相冊。相冊封麵磨損嚴重，裡麵夾著奶奶這輩子拍過的照片，記錄著她的記者生涯。

我顫抖著手，一頁頁翻過，心跳越來越快，翻到最後一頁時，指尖猛地頓住。

那裡夾著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站在陽台上，陽光灑落肩頭，眉眼溫柔，笑得恬淡又從容，渾身透著溫婉的氣質，一看就是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