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人哆哆嗦嗦,躲到我身後,死死抱住我的手臂。
本以為來到東莞要回彩禮錢,順道可以看看我從未見過的大城市的風景,冇想到先體驗到的是當地特色——飛車黨。
我緩緩放下行李,做出當年在山裡撲野豬的姿勢;兩人身材比我矮小,而且手裡隻有鋼管,對於我來說,這算不上是致命性武器。
從小在山上跑的我,自信可以對付他們倆。
“你們倆,有本事自己過來拿。”
麵前的兩人對視一眼,表情不再是剛纔的那副譏笑嘴臉;雙手緊握鋼管,顯然比之前警惕多了。
高瘦男朝著矮胖男做了一個,動手的手勢。
“肥仔,你上。”
肥仔支支吾吾,喉結蠕動;我比他高整整一個頭,或許是這個原因,他頓時不敢輕易上前。
開始了言語上的攻擊;
“小子,第一次來東莞吧!把錢留下,讓你們走。”
從小到大,打架我就冇輸過;我大呼了一口氣,怒斥道:“老子大老遠從東北到這裡,就是來要債的,還能被鷹啄了眼。”
一看兩人也是欺軟怕硬的主,我先下手為強,一個側踢,先踢倒肌肉比較多的肥仔。
可能是他的個子矮的原因,那個人被我踹的很遠;高瘦男看著我,豎起鋼管就掄過來。
我側身閃躲,鋼管還是擊打到我的手臂;該說不說,這個人使用鋼管還是有些技巧的,我頓時破不了招,被他逼到了牆角。
他見我一直在閃躲,便放鬆了警惕,上前一步;“嘿嘿……原來就隻是力氣大而已,我還以為你會功夫呢。”
冇錯,我就是力氣大;之前每次在學校打架,我都是一對多。
跟老爹上山打獵的時候,老爺子還拿我當獵犬用;村裡人說我力氣比牛大,速度比狗快,給我起了個大熊的外號。
我挺喜歡這個外號,熊在自然界中幾乎冇有天敵;能用這個字做為外號,意味著強大,不是能隨便招惹的存在。
老爹說過,真正厲害的獵手往往都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雖說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力量方麵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退後幾步,多半還是怕我一會還擊的時候,誤傷到這個女人。
就在他滋著一口大黃牙對我嘲笑時,我一個跳躍飛撲;一套俄式擺拳,直接招呼他腦門。
連續三拳過去,打的他滿地找牙;最後我用一個擒拿手,將他提起來把人按在牆上。
啪……
我的後背被那個肥仔狠狠敲了一下,踹開高瘦男,猛然回頭。
鋼管又朝我的頭甩過來,我趕忙護住頭。
啪……
啊!
肥仔男捂住頭轉過身,他被一直和我糾纏的女人,撿起高瘦男的鋼管朝他頭上敲了一棍子。
女人的力氣不大,冇有對他造成多少傷害。
他回頭,鋼管高高豎起,眼看就要朝女人敲過去。
我直接一隻手鑽進他褲襠下麵,將這個胖子整個人扛起來,狠狠砸在一旁的電線杆上。
咣噹一聲,他瞬間冇有了戰鬥能力。
我撿起鋼管,慢慢走到高瘦男麵前,敲了敲牆壁,示意他看著我;“把搶走這位小姐的東西給人拿回來,不然……”
側過身,他剛好可以看見電線杆旁邊疼的撕心裂肺的肥仔;我故意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這就是你的下場。”
高瘦男很圓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嘿嘿……大哥,我懂我懂;東西在摩托車上,我這就過去拿給你。”
他走開後,女孩扔掉鋼管朝我走過來,我撿起地上那件紅色外套。
抬頭間,高瘦男已經發動摩托車,自己跑了。
摩托車轟鳴聲裡,夾雜著一句;
“艸,貂毛,我他孃的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倒地的肥仔也站了起來,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們倆;跌跌撞撞,罵罵咧咧,拖著瘸腿離開了。
打架不是我的目的,冇再為難肥仔。
外套還給女人,背上我的行李;叫小姐,姑娘,同誌,這女人都不樂意,我隻能省略稱呼:
“我這也算是救過你命的人了,剛纔那一悶棍你也算救了我,我們兩不相欠,就此彆過。”
這次,女人冇有說話,我走了好久才發現這個女人一直跟在我後麵。
我停下腳步,朝她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女人躡手躡腳走過來,手指在不由自主的整理著豹紋裙襬。
“你乾嘛還跟著我,剛纔我聽見你在電話裡不是叫你朋友來接你了嗎?”
女孩帶著哭腔;“我,我害怕,我怕那些人又回來。”
我想了想,東莞的治安和他的經濟一樣全國文明;我也點上一根菸,都已經到這個時間瞭如果她家離這裡不遠的話,不妨先送她回去好了。
“你住哪裡,我先送你回去。”
女人顫顫巍巍走過來,語氣比之前緩和了好多;“謝謝你啊大叔,不,大哥。”
二月的東莞要比東北溫度高的不是一星半點,我脫掉大衣;看見走在前麵的女人在反覆揉搓著雙臂。
對於女人來說,溫度還是低了些。
身上的豹紋連衣裙,即使加了一件紅色夾克,好像也阻擋不了夜晚的涼風。
我將外套披在她身上,邊走邊說;“我說姐們,你到底知不知道長安鎮怎麼走。”
她轉過頭倒退著走路,高台著下巴看著我,還冇忘記整理衣服;“靚仔,在東莞,我們管男人叫靚仔,管女人叫靚女。”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到剛纔那個高瘦男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那剛纔那個男人叫我貂毛,貂毛是什麼。”
女人有些語塞,咬著下唇,雙頰還有些紅潤;似乎這兩個字的含義,讓她有些難以啟齒。
她轉移話題,回道;“靚仔,我叫唐秀珍,叫我阿珍就可以了,你叫什麼名字。”
“靚女,我叫李生強,一個很通俗的名字。”
呃嗬嗬嗬……
她笑了,她的牙齒很白,笑起來很好看;尤其現在被我的大衣包裹著,小小一隻,像一隻躲在被子裡探出頭來的小貓。
大黑眼珠子裡冇有了打量,多了幾分欣賞。
“那我,以後就叫你阿強吧!”
我歎了口氣,她到現在都冇有告訴我長安鎮到底在哪裡;“隨便你怎麼叫,反正以後也不一定能見麵了;你到底住哪裡,我們走很遠了。”
她終於停下了腳步,手指向馬路對麵招牌上寫著**一刻的賓館。
“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