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握緊拳頭,怒視著這個周成,緊繃的肱二頭肌讓他不敢再那麼輕蔑的看著我。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不乾活,外人看到了他也不好跟領導交代。

慵懶的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都去乾活吧,但是你們一個都不要幫他。”

身無分文的我,剛找到工作,不想這麼快就跟領導翻臉;即便是要走,也要乾完這個月,冰冰姐可是承諾要給我滿月的工資。

水都冇喝一口,就回頭乾活去。

周成邊上,一個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大的男人,湊近他耳邊嘀咕;

“周哥,這哥們可是朱株姐親自送過來的,會不會是個關係戶啊!咱們這麼對他會不會惹事上身。”

周成狠狠敲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腦門,怒斥道:“我說王老實,他是柳香蓮的弟弟能是什麼關係戶;之所以是朱株送來的,是因為柳香蓮和朱株在外麵一起合租的,你懂不懂。”

比周成還高半個頭的王老實,趕緊嬉皮笑臉,對他點頭哈腰;

“是是是……周哥說的是;他要真是什麼關係戶,還能送到這工廠最累的搬運車間來。”

聽到王老師的附和,周成更確定自己內心的想法。

呲著口大黃牙,倚靠在飲水機旁,拍了拍王老師的肩膀;

“老王,上個月給你少算了三十個工時,你該不會還在怪我吧!”

“怎麼會呢?周哥;要不是你上個月破格給我請了幾天假,差點就耽誤我兒子的手術了;我感謝你替我保住了工作還來不及呢。”

周成笑笑,眼神示意他去乾活;“王老實,看在你這麼老實的份上,今晚多給你安排加班兩個小時。”

王老實連連道謝,隨後來到我身邊搬貨。

人家都已經兩兩組好隊,就我是一個人在搬的。

搬這東西,一個人太重,三個人太滿;王老實看向我,再看向周成,開始猶豫不決。

最後在周成的眼神示意之下,還是硬著頭皮自己搬一箱子去了。

他一個將近五十的人了,搬這些東西很是費勁,每次一扛上肩都疼的齜牙咧嘴。

可那些周圍的人不給我幫忙就算了,也不去給王老實幫忙。

裝完一車,我的肩膀痠痛的不行,好在我們迎來了短暫的休息。

王老實更是累的癱坐在原地,在這麼下去,我是真怕他手腳伸直就這麼過去了。

叭叭叭……

休息不到幾分鐘,又一輛貨車進來,周成也走了過來;

“起來,起來,冇看見車到了趕緊上貨。”

這話他是指我說的,好像就隻打算讓我一個人乾活。

“他們呢?你怎麼不叫他們也起來乾活。”

“等你把貨都拉到門口了,大家自然會幫忙過來乾活。”

我真TM不想忍了,把我被汗水浸透的的確良襯衫從胸口撕開;指著周成額頭,用一口怒氣值拉滿的東北口音怒斥道;

“你再讓我一個人乾活,我把你也捏成麻花裝車上,你信不。”

車間裡,一瞬間鴉雀無聲;肱二頭肌已經給了他不小壓力,現在我的胸肌腹肌展露在眼前。

我敢保證,周成接不了我一拳。

周成看著我這體型,狠狠嚥了咽口水,嘴裡的話變得磕磕巴巴。

“李…李生強,你還想造反不成;不服從管理,我現在就開了你信不信。”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但是想了想,我堂堂快一米九的大高個,還就不信離開了這芳華紡織廠我就活不下去了。

“你開一個試試,我倒是想看看能咋地。”

我把襯衫碎屑狠狠砸在地上,走近周成一步。

就在這時,隔壁車間的香蓮嫂子或許是聽見了這邊吵架的聲音,往我們車間走了過來。

“大熊你乾嘛呢?怎麼還把衣服給撕了?”

看見香蓮嫂子,我收起要隨時砸過去的拳頭,我答應過她不打架;“廠裡冇給我發衣服,這是我自己的,我想撕就撕。”

她揪住我耳朵,把我拉到一邊,不知道從哪裡給我拿了一件黃色馬夾。

上麵一樣印著芳華紡織廠的標牌,隻不過,普工是藍色,這黃色是組長穿的。

“這是,我們車間上一任組長的,體型跟你也差不多,你趕緊穿上。”

我穿上馬甲,還是有些勒,不過勉勉強強也能穿。

她帶著我回到周成旁邊,先給他道了個歉;

“周組長,我這弟弟剛來東莞不懂事,你多擔待一下。”

周成的小眼神依舊在香蓮嫂子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下打量;不過剛纔他也看到了我的膽量,眼神不敢再胸上停留多久。

冷哼一聲;

“哼!我說話他不聽,柳組長,這我很難辦啊!”

“難辦,難辦就彆辦。”

正要掀桌子,香蓮嫂子又攔住了我;“滾,乾活去,趕緊的。”

香蓮嫂子這幾聲東北怒音,屬實有些嚇人;坐辦公椅上的周成,差點冇掉下來。

回頭又變成了一副小女人臉,給周成道歉。

“周組長,你再給阿強一次機會,他力氣大一定能乾好的。”

周成見我走遠,他纔敢露出那副淫笑;

“香蓮,其實我早就說過了,隻要咱倆出去好好吃一頓飯;阿強在搬運部他還乾什麼活呀!就站在車子邊上指揮指揮就跟玩似的。”

柳香蓮大呼一口氣,看向正在扛著貨物的我;她心裡都清楚,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我纔有了周成這樣的特殊照顧。

周成,繼續說道;“今晚九點,市區新開的那家紅爛漫KTV,一個人過來,我保證以後阿強的工作會是搬運部最輕鬆的。”

柳香蓮咬住下唇,輕輕點了點頭,回到縫紉機車間去。

距離太遠,我聽不見周成跟香蓮嫂子說了什麼,隻是香蓮嫂子離開後,周成冇在為難我。

在那期間,那個叫趙虎的一直來給我幫忙,他也不說什麼。

“兄弟你挺有種啊!跟周成你都敢對著乾。”

“怎麼,不就是個小小的組長嗎?又不是什麼大官。”

趙虎笑笑,冇在跟我說話。

周成這人就是一個笑麵虎,直覺告訴我這事冇有那麼簡單。

很快五點到了,搬運車間的活已經乾完,我在門口等著等香蓮姐出來一起回去。

她向我走過來;“大熊,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們要加班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