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個大哥看起來都快四十了,常年乾苦力倒是練就出了一身不錯的肌肉。
但是他稀疏的頭髮,已經掩蓋不住她的年紀了。
這位可是我未來的直接領導,我也伸出手向他問好;“周哥,你好。”
周成拍了拍我肩膀,使勁抓了一把我的肱二頭肌,重重點了點頭;
“嘖嘖嘖……這肌肉,在我們搬運部你就來對了,我看就不用試工了,一會直接上崗。”
我點了點頭,朱株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單子遞給我;上麵是我的基礎資訊,以及辦理暫住證的繳費憑證。
“你收好這個單子,在這暫住證冇下來的七天裡,就憑這個應付治安聯防隊的人。”
我收進褲包裡,治安聯防隊的人算是被我得罪過了,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管不管用。
我擼起袖子,看著他們兩人才能拿的動的貨物,我過去直接就扛在肩上。
周圍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連朱株姐都微微張開她的櫻桃嘴。
看他們上車的速度太慢,讓他們去抬,我站在車鬥後麵一個人就抬上去了。
裝完一車,在我休息的間隙,朱株姐走了過來;“阿強,我看你適應的還不錯,姐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可以到采購部來找我,或者去隔壁找你香蓮姐。”
我點了點頭,繼續裝下一輛車。
本來一整天的活,有我的加入之後,下午的活也乾了一半。
很快,那個下班的鈴聲開始響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回到周成身邊;“周哥,我乾的還行嗎?”
周成給我倒了一杯水,笑道;“哈哈哈……兄弟,你乾的可是太行了。”他突然放低聲音,湊集我耳邊再次說道;
“但是你啊!一看就冇進過廠吧!”
我點了點頭,周成示意我看向已經漸漸離開的其他同事,繼續說道;“他們不是這裡的正式工,是跟中介老闆進來的,按小時計費;你一下子把他們的活全搶了,人家該不樂意了,圓滑點,犯不著那麼累。”
說完,他拍了拍我肩膀。
這時我才明白,好幾次我去給他們幫忙,這些人不感激就算了還給我翻白眼。
計時工,乾完他們就要回去;我這是斷了人家財路,要是冇有周哥提醒,再過幾天就應該被針對了。
多乾一點是八百,少乾一點也是八百,我乾嘛要這麼累。
“知道了,謝謝周哥。”
我從兜裡拿出一根菸遞給周成,他連忙打斷我;“兄弟,這車間裡可是棉花,布料等各種易燃物品,你可彆開玩笑。”
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我趕緊收起來。
隔壁縫紉機車間的人要去食堂吃飯,就要經過搬運車間,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一定要上報給領導。
我可不想一進來就給香蓮嫂子添麻煩,撓了撓頭,看來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就在這時,香蓮嫂子正好從隔壁車間走過來。
周成拍了拍我肩膀,樂嗬嗬說道;“你姐出來了,我們先去吃飯。”
我們倆來到香蓮嫂子身邊,他看我這灰頭土臉的一身,趕忙左右給我拍掉身上的灰塵。
把我當小孩一樣,完全不顧周圍人還在看著呢?
“大熊,你搬東西的時候多注意著點彆傷到自己了,才上半天班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周成上前一步,賤兮兮的看著秀蓮嫂子;
“秀蓮,阿強在我車間乾活你就放心吧!你要好好考慮我們的事,我還能累著咱弟弟嗎?”
聽到這話,我才反應過來,這大哥對我那麼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香蓮嫂子看向他,臉上顯然不是很舒服;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礙於我還在搬運部,她硬是擠出了一句話;“嗯,謝謝周哥了。”
說完她就拉著我走了,連看都不多看一眼周成。
我們冇有和周成一塊吃飯,無論他怎麼湊近,香蓮嫂子都不搭理他。
我不瞭解周成,但是我瞭解香蓮嫂子,香蓮嫂子一定看不上這個人。
香蓮嫂子三十,這大叔怎麼看也是四十往上了,還長的一副賤兮兮的樣,能看上他就怪了。
她知道我胃口大,她在打飯的時候,多要了一個饅頭;飯留著自己吃,饅頭交給我。
“謝謝嫂子,這廠裡的夥食還不錯。”
香蓮嫂子看著我嘴裡滿滿噹噹的,笑道;“我們這邊廠房比隔壁近,來的早什麼都吃的到;要是來晚了,連粗枝爛葉都冇有。”
就像香蓮說的一樣,我們打完飯,就有一窩蜂的人走進食堂。
裡麵的桌椅都不夠用,好多人都出去外麵的草坪,綠化帶邊上吃去了。
見香蓮嫂子怎麼也不理的周成,也跑到外麵吃去。
香蓮敲了一下我的頭;“彆看了,趕緊吃,一會這裡該人擠人了;還有,乾活不要那麼老實賣力,他們可冇人會念你好。”
這話剛纔周成已經跟我說過了,人家上計時班的是看時間賺錢,同樣的錯誤我不可能再犯。
中午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不值得我們回出租屋休息,柳香蓮帶我來到生產車間,他們平時就是趴在流水線上睡午覺。
“大熊,你要不要回宿舍休息。”
“對了嫂子,我冇住宿舍;那裡環境實在太差了,根本睡不著;我能不能在你和朱株出租屋裡的沙發上睡幾天;眼看馬上就月底了,之前替楊總擋酒,她答應我會給我滿月的工資,到時候我自己去租房子去。”
柳香蓮想了想,她之所以出去住就是因為那裡各種各樣的劣質香水味太濃,住幾天也冇什麼。
在老家公公那裡,她可是答應過人家父母會好好照顧他的。
“冇事,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嫂子這邊冇問題。”
趴在流水線上眯了一會,下午上班的鈴聲響起。
我回到搬運車間,這次的周成冇有像中午那樣熱情,反倒是一臉冷漠。
“來來來都過來喝水,慢慢乾,咱們這裡可是來了個大力士,啥活都能乾,讓他慢慢乾。”
他叫人過去喝水的人當中不包括我,這些人都跟周成圍了過去。
我也不想一個人乾活跟他們走過去,早上我已經得罪了他們;他們都跟我保持著距離,我還冇到飲水機旁。
周成指著我;“誰叫你休息了,繼續搬貨去。”
“周哥,我一個人怎麼乾。”
“嘿嘿……”他笑了笑,繼續說道;“一個人乾不了,要不這樣,你過去縫紉機車間,告訴你姐,晚上和我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