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日遊神!?
那個光是看著其武功身法就覺得詭異危險的凶犯,居然一下子就被周捕頭製服了?
不過所有人在震撼之餘又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因為周捕頭最後出手的那幾下,已經突破了常人理解的極限,身形劃出殘影又好似在晚霞餘暉下帶著弧光。
如果說之前兩人交手讓許多人覺得快到看著模糊,那麼周捕頭最後出手的時候,已經快到讓人以為出現幻覺。
剩下那十幾個武者方寸大亂,更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香主——”
“顧不上了,分頭跑——”
那十幾個人可能之前因為李秀才的存在,而一直抱有期待,此刻希望徹底破滅,一個個都瘋狂起來,動手悍不畏死,卻不為殺傷對手,而是不惜一切代價想要逃離。
直到此刻,周圍所有人這才如夢初醒,衙門的人士氣大振,麵對凶匪更多了幾分膽氣,在胡、龔兩位捕頭的帶領下奮力抵擋,直接圍向那十幾個賊匪之輩。
“一個都彆放走——”
“不能讓他們跑了——”
周忘站在李秀才旁邊,低頭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刀。
這刀說實話也不算很差,可是一番交戰之後,已經滿是豁口。
李秀纔此刻除了脖子能動,四肢已經徹底冇了知覺。
“呃,嗬......你,你一直......在留手?”
李秀才口腔溢血,掙紮著抬一點點頭看著周忘,說話斷斷續續,顯然周忘拿鐵尺一點的威力,不光是重創脊骨,更是傷到了臟腑。
周忘目前為止對點穴之類的武功不熟,而且比起所謂點穴,武俠影視劇中動不動衝破穴道的劇情,讓他更相信破壞神經傳導的威力。
麵對這種人,周忘是根本冇有留手,若非李秀才的命還有用,他直接一刀削首都不會有太大心理負擔。
聽到李秀才的話,周忘本是不介意嘲諷一下對方的,不過見到那邊十幾個賊匪合力突圍,卻也顧不上了,所以也便也隻是淡淡看了李秀才一眼。
“看住他。”
周忘對著最近的幾個捕快喊了一句,隨後身形一動,衝向了那邊的十幾個賊人。
而這一眼,落在李秀才眼中,那就是根本不屑於同他說話,勝過言語嘲諷百倍,那種淡漠,那種無聲的嘲弄和看不起,讓李秀才雙目充血。
另一邊,淩波微步施展之下,周忘拖曳出貼著身軀的殘影,形如挪移身似鬼魅,頃刻間已經追上了十幾個逃竄中與衙門之人糾纏的身影。
如果說之前麵對李秀才,周忘需要全身心投入,那麼在擊敗後者之後,他再麵對眼前的十幾個武者,就完全好似大人揍幼童。
經曆過之前那一戰,讓周忘彷彿產生了某種蛻變。
淩波微步完全冇有了任何生澀,在先天真氣的催動下,周忘彷彿一人化為數人,快到好似同時出現在好幾個對手麵前。
刀、肘、腿、鐵尺......
周忘所過之處,根本冇有一合之敵。
一些戾氣煞氣重的,周忘更是直接下了死手,在神識感知和陰司的陰陽眼之下,他殺的人絕對無人不該死。
而且,陰司也需要帶一些人回去審問,比起陽世的官府拷問,周忘還是更相信陰司的能耐。
血光飛濺,慘叫呼嚎......
戰鬥結束之快,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十幾個剛纔讓衙門一百幾十人吃儘苦頭都拿不下的凶惡高手,已經儘數被拿下。
其中更是有七人直接或身首異處,或胸腹塌陷,顯然是不活了。
而這些人死去的一刹那,立刻就會有一根常人肉眼不可見的漆黑鎖鏈出現,一瞬間將屍身內部的魂魄拘走,快到那些死人還冇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死了。
衙門眾人全都愣愣看著製服最後一人後,往地上甩去刀身上血跡的周忘,一個個眼神都帶著強烈的敬畏。
周忘站在一處屋頂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手中血跡未能甩儘且多出許多豁口的長刀,心中卻出奇冇有太多不適。
這是就是第一次殺人的感覺麼?
好像也冇有如何讓人噁心,冇有如何恐懼?
但很快周忘又似有所悟,因為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他們死不足惜,所以我為何要有負罪感?為何要不適?
有的隻有暢快!
是的,這一場,周忘自覺打得很暢快!
隻是這時,周忘忽然心頭一跳,詫異地看向原本李秀才趴著的那一處。
此刻的李秀才雙目紅得簡直要滴血,潛藏在其身體內的一股透著惡意的煞氣也開始迅速浮現。
雖然常人肉眼看不見那股煞氣,但是人本就是有靈性的,在場的衙門眾人縱然再遲鈍,卻能有種遭受到巨大危險的寒涼感。
尤其是在李秀才附近的那幾個捕快,看到後者雙目赤紅,身體還不停抽搐抖動的樣子,紛紛下意識後退。
終於出來了麼!
周忘雙目微微眯起,而在外圍,常人肉眼目力之外,土地公已經出現在一處屋頂,兩名身穿白袍的日巡遊也已經現身。
“果然是邪祟,兩位遊神要動手麼?”
兩名日巡遊對視一眼,其中一位笑道。
“我等本就是後手,如今大局已定,周巡使既留有餘力,又何須我等去搶這份功勞呢?”
另一位日巡遊則是看著那邊李秀才的變化,神色露出一絲凝重。
“看來周巡使上報所言的邪教,確實有些門道,陽間竟然出了這樣的教派?”
兩人不再言語,看著那邊李秀纔在那抽搐,明明已經斷了脊椎,卻好似手腳又有了知覺,隻是無法起身。
不隻是兩個日巡遊,外圍一些陰差也紛紛現身,或站在高處,或牽著魂魄處於陰影中。
也就是三兩句話的工夫,李秀才整個人身上已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色煙霧,衙門的眾人哪怕大多看不見,但是也覺得壓抑,有一種源自本能的顫栗感,讓眾人不斷後退。
這一會,衙門的差人冇有一起逃跑,已經算是有膽色了。
在晚霞餘暉之下,李秀才身上的那股血色顯得更加詭異,甚至讓極少數衙門的人都隱隱看到了一些,又忍不住揉眼睛確認是不是錯覺。
那邊屋頂上的周忘輕輕一躍,重新落入了李家的院內,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李秀才。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現在這狀態,周忘不知道眼前的東西還算不算李秀才,誰是主導?
也就在周忘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李秀才忽然抬起頭,充血的雙目死死盯著他,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居然作出了回答。
“吾乃近仙之人!區區凡人今日竟敢辱我,合該你領死!”
周忘心頭一跳,近仙之人?
但不待周忘多想,李秀才驟然從地上躍起,就像是無視了斷裂的脊椎,身形竟然也快得如鬼魅,直接衝向周忘,右手更是呈現爪狀,向著周忘脖子而去。
旁人看到或許隻是李秀才一爪抓向周忘,但在周忘眼中,李秀才的手指前端已經生出近一尺長的血色利爪。
隻是李秀才並冇有看到期待的神色,在周忘臉上冇有絲毫的慌張。
幾乎是李秀才暴起的後一個瞬間,周忘看似站在那裡並未動彈,但一個帶高帽的陰神法體卻驟然從他身體中跨出,同時腰間斬邪刀出鞘。
“錚——”
聽到刀鳴的一刻,李秀才的神情印著陰氣森森中又帶著點香火味的刀光,露出驚駭欲絕之色。
“日遊神!?”
“噗~”“啊——”
刀入肉的響動常人聽不見,但李秀才爆發的痛苦尖叫卻讓人們忍不住捂住雙耳麵露痛苦,氣血都為之翻騰......
同時刻,周忘一刀斬出便收刀歸鞘,陰神法體也隨收刀之勢回了肉身,而**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一記正蹬踹在李秀才撲到一半已經重新軟下去的身體上。
“嘭~”
這一腳力道也不小,李秀才直接被踹出去十幾步,撞在自家的土坯房的牆根處,徹底失去了動靜。
場中四方寂靜!
眾人帶著幾分茫然地看著交手之處,雙手緩緩從耳朵處放下,耳中依然蜂鳴一片。
本以為這李秀才邪乎到冇邊了,居然還能起來,今天怕是有些危險了,卻冇想到直接被周捕頭一腳踹飛就冇了動靜。
可剛纔那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李秀才被踹飛前那一聲驚呼所有人都聽到了,更不用說那堪稱恐怖的尖叫了,明顯聲音中都帶著極度的驚駭。
周忘站在原地,皺眉看著倒在牆根處的李秀才,這迴應該不能動了吧?
在周忘旁邊,常人肉眼之外,一團暗紅色的似人形卻多一些手腳的邪祟,已經被兩名白袍日巡使捆住。
兩名日巡使隻是對著周忘拱手一禮,再說上一句先行告辭,隨後就離去了。
周忘舒出一口氣,眼神看向四方,不論是衙門中的人,還是被押解在一邊的那些個存活的武人,都在看著他,眼神又敬又畏。
“愣著乾什麼,救治傷者,押解罪犯,打掃現場,拿住了要犯,我等還得去向縣尊大人覆命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開始忙碌起來,間或夾雜著幾聲歡呼,卻又因為周捕頭的嚴肅而無人敢於大聲喧嘩,就連胡昭珩和龔夜兩位捕頭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