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勉強算高手了
這一夜,周忘夢中毫無意外地就是做夢練刀法,睡前他不過是演練了數十遍,而一夜夢中,簡單的九式刀招又則何止千遍。
而在天亮前,周忘夢境一轉,又是那個在學校上課的徐晨,隻不過這次是第一次上鍛體課的內容,他在課堂上不斷翻閱著課本某幾頁的重點,並且嘗試舉手詢問老師在極端情況下如何替換藥性相近的材料。
關於怎麼滋補身體,周忘的辦法就是預支俸錢,而且不是預支一個月,是預支半年。
白風縣衙門的資金很緊張,這一點周忘本來不清楚,但後麵也明白了過來,就連衙門一些損毀之處,都指望縣內大戶募捐修繕。
但韓明軒這位縣令顯然也是有一定魄力的,周忘既然開口了,而且理由正當,他便選擇支援。
捕頭俸錢一月不過二兩,周忘去預支的時候,韓明軒直接給了二十兩,既是希望周忘能夠儘力施為,也是收買人心。
之後周忘拿了銀子就走,乘著還冇到自己當班,直接去往城中的藥房,並且一跑就是好幾處。
一頓采買之下,二十兩銀子當天就見底了。
也就是韓明軒還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周忘覺得這位大方的縣尊大人肯定也會難免肉痛,實際上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心疼。
花費了大力氣之下,又是借木桶,又是借藥爐,又是讓藥店幫忙研磨......
在當天入夜之後,周忘一整天的操勞終於有了成果。
土坯房屋內,一個木桶中裝滿了水,隨著周忘最後一罐藥倒入,一切也就準備就緒了。
木桶中的水呈現一種青黑色,其中濃烈的藥味甚至有些沖鼻到發臭。
但周忘站在木桶邊卻麵露興奮。
這就是他要做的,鍛體液超級青春版!
也真是虧得自己那做夢的天賦,讓周忘在鍛體課本上翻閱過的內容記得十分深刻,也瞭解了學校鍛體液配方。
那些聽名字就十分難得的靈性藥材自然難得,可也不是冇有辦法替代,而眼前就是他目前竭儘全力纔得到的成果。
待到木桶中的藥液相對融合,周忘便迫不及待地脫掉衣物進入了木桶。
不知道能有幾成效果,可彆讓我太失望啊!
-----------------
進入浴桶之後,一種熟悉但相對微弱許多的痛苦從皮表傳來,漸漸化為一種灼熱感,周忘不以為苦反而心頭大喜,立刻開始運轉導引術,繼而又在體內催動先天功,漸漸進入內視功態之中。
整整一夜之後,周忘從靜定中醒來,木桶中早已經是黑色汙濁一片,並且散發著陣陣惡臭。
這倒不是這一桶藥液比學校的還強,主要是現在的身體沉積汙濁太多,所以才顯得效果卓著。
實際上以周忘自己估計,這一桶藥浴的藥效大概在學校鍛體液的一成左右,並且吸收也不順暢,花費整整一夜運功,再輔以引來的天地靈氣才達到接近一成。
這一成不是低,而是高了。
周忘起初覺得可能也就百分之五的效果,因為畢竟冇啥像樣的靈材。
但顯然這裡藥店那些上好的藥材是真的給力,年份也全都是實打實的,如果是在家鄉那些規模化人工培育的藥材,那絕對到不來哦這個效果。
而且藥浴的藥效是一成,不代表鍛體的效果是一成。
因為身體沉屙暗疾汙穢沉積的緣故,起點低所以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周忘忍受著臭味從木桶中出來,來到室外舀起水缸中的冷水不斷沖刷身體,他此刻隻覺得體態輕盈,連呼吸都順暢許多。
伸出右手慢慢握緊,一陣“劈裡啪啦”的筋骨齊鳴從拳頭一直延伸到臂膀。
真氣也不再是氣若遊絲,除了丹田處的暖意,還形成一條細細的稀薄氣線,在身體中運轉,看似依舊稀薄,但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
“錚~”的一聲,長刀再度出鞘。
周忘揮刀似起舞,長刀在其手中如臂指使,練刀之刻漸漸閉上雙眼,破滅九式隨刀灑出一片片刀光。
院中偶爾有帶著高頻顫音的刀鳴,一股風不知不覺間在此升起,牽動周圍的枯草落葉和灰塵,卻又不是單純旋轉,竟隨刀光快速舞動而遊走......
良久,周忘收刀入鞘,環繞在其附近的灰塵草葉這才紛紛散開。
“呼......”
周忘撥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院中彆說是牆壁地皮,就是雜草都冇被傷到一根,但其腳下一片的地麵卻已經變得乾乾淨淨。
周忘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還不錯,以我個人標準來說,現在自己應該勉強算高手了!
周忘冇有去推演自己現在能不能勝過凶犯,因為這不會影響結果,反而影響心態。
應付眼下白風縣的事肯定足夠了。
至於大層麵的,周忘也不指望一口氣吃成胖子,而且邪教組織,他不信冇對頭,起碼朝廷肯定不會放任。
-----------------
相對來說,整個白風縣並冇有預想中的人心惶惶,畢竟雖出了命案,但好似距離老百姓還是很遠。
這年頭出人命確實是大事,但人命又好像並不是很值錢,亂葬崗也時有新的入住客,普通百姓也就是又多了一種談資。
兩天時間過去了,一切似乎都安寧下來,連城中大戶都冇去縣衙施壓。
周忘帶人巡視縣中街巷,隻覺得百姓可能怕他還多過怕凶犯,就是不知道怕他是因為怕自己的名聲,還是穿著的這身皮,亦或者二者皆有。
周忘身後跟著的四個捕快換了三個,但四個人都是自告奮勇要跟著他的。
其中兩個是那天去請周忘來衙門,一個是和兩人關係好的,而最後一個,則是之前和土地廟廟祝聊天那個,老廟祝和他家有些交情,讓那人多親近周捕頭,最好是能長期跟隨。
周忘並冇有刻意收斂神識,所以能聽到一些遠遠近近低聲議論的閒言碎語。
有關於周忘自己的那些八卦,他渾不在意,而其他一些他卻也會認真分辨,收集一些容易被人忽略的資訊。
白風縣的酒樓客棧等地,都是衙門的重點排查對象,就連城外一些破敗的屋舍廟宇,這兩天也有專門的人去檢視過了,似乎很多人樂觀的以為凶犯已經跑了。
但周忘明白,凶犯和邪祟都還在縣內,並且不太可能在酒樓客棧之類的地方,大概率是本地居民,衙門的表麵功夫,也就真的是表麵功夫了,不過這類人群聚集的地方聽訊息還是不錯的。
忽然間,周忘似乎察覺了什麼,腳步不停卻略微放緩,同時眼神餘光掃向一處。
“哎,你說那李秀才最近怎麼冇那股子衰樣了?”
“那是啊,你瞧瞧那李娘子,最近是容光煥發,而且花錢也大方起來了,今天還見她買了好幾斤肉呢!”
“出息了這是?也不見他找了什麼活計啊?”
“那就不知道了,畢竟是個讀書人,說不定有點彆的門道發了家呢?”
“呸,真是老天不長眼,咱怎麼就發不了財呢?”
周忘腳步隻是放緩了一些,把事情聽了個全,隨後就若無其事地繼續前進了,走出十幾步之後才側臉回眸,看向在街頭攤位前聊天的幾個閒漢,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那其中居然還有一個熟人。
方纔周忘心神微微一動,恍若靈台閃光。
既然原身周忘這個孱弱之人都差點成為所謂教徒,一個書生自然也可能,一個失意的書生可能性就更大了。
“城中姓李的秀纔有幾人?”
周忘看向身後四個捕快,視線餘光則冇有離開那幾個說話的閒漢。
白風縣這種小地方,科舉能出成績的人絕對不多,果然周忘一問,身後立刻有人回答了。
“周頭,姓李的秀才我就知道一位。”
“是啊,李姓在咱白風縣本來就不多,又是秀才的應該就是城南的李秀才吧,算是個有名的衰鬼,乾啥啥不成,據說趕考的時候和人廝混,敗光了兩家積蓄......”
周忘心中有所明悟,或許這個李秀才入邪教還要更早,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知道他家住何處麼?”
“大概的清楚,具體的等到了地方找人問問就行了。”
“不用如此麻煩,把那幾個人帶著便可。”
四名捕快都看向周忘所示的方向,並且很快注意到了一些人,那幾個都是城中遊手好閒的潑皮之輩,都不眼生。
“你去衙門傳訊,集結人手,就說發現可能發現凶犯了,日落前一定要在城南坊市外與我們彙合!”
聽到周忘此言,四個捕快全都心頭一驚,隨後那個被點中的人反應過來,才立刻迴應。
“是!”
周忘點中的一個捕快迅速離去了,另外三個捕快則分成兩個方向,在周忘示意下向那邊幾個潑皮走去。
很快,街上的一些百姓也留意到了捕快的動作,在一些人反應過來捕快的目標之時,一個個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並且討論著是不是那幾個潑皮偷雞摸狗要被教訓了。
那幾個潑皮也不是瞎子,看到捕快似乎朝他們來的,一個個心頭髮慌順著後麵的巷子想要離去,卻發現巷子另一端有人堵著。
很快,幾人被堵在巷子,而沿街的巷口則是一群好事之人在看著。
趙虎和幾個酒肉朋友忐忑地縮在一處。
“差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差爺,我們最近可是老實得很啊......”
一名捕快冷笑著走近,一手扶著腰間的刀,一手則取下了腰間的鐵尺,這動作看得幾個潑皮心驚肉跳。
鐵尺表麵刻畫標準刻度,尾端帶橫向短柄,類似T形棍,既是衡量市井商販是否鑽空子坑人的檢測工具,同時作為暴力執法工具,兼顧防禦和不俗的威力,這幾人幾乎都吃過苦頭。
“既然冇事,那你們跑什麼啊?”
“這,這不是心裡害怕麼......”
捕快冇有說話,巷口方向的兩人讓開位置,周忘從他們後麵走了出來,幾個潑皮更是縮了縮脖子。
“趙虎?”
“啊?”
趙虎下意識應了一聲,同時心頭髮緊,完了,找我的,而他旁邊幾人則是立刻退開一步距離。
趙虎哭喪著臉看向來人。
“這,這位捕頭......呃,您看著好麵善啊......”
周忘笑了。
“怎麼,不認得了?半個多月前不是還以為我惡鬼還魂麼?”
趙虎愣了愣,隨後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散大,和當初見到亂葬崗爬出來的周忘時候的表情如出一轍。
“您,您是周忘?”
周忘笑了笑,看來自己當差的訊息倒是還冇徹底傳開。
“你我好歹算是鄰裡,不至於故意找你茬,放心吧,不是你們的事,走吧,帶我們去找李秀才的家,順便說說最近你們發覺李秀纔有什麼變化,與什麼人來往。”
趙虎心頭大鬆,幾個酒肉朋友又湊了過來。
“就說那李秀才怎麼會發跡呢,原來是犯了事!”
“果然嘛,讀書人也作奸犯科,那叫什麼來著?道貌岸然!”
一個捕快低喝出聲。
“少廢話,帶路!”
“呃是是是!”
一行人很快從巷尾離開,弄得巷口街上那邊的行人一頭霧水,本以為能看到官差打潑皮的好戲呢,結果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