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來打破的。
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張敏慎?還是小鹿?還是那個紙條上寫著“彆信任何人,包括我”的字跡?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但腦子裡反覆浮現那些畫麵。
鐵棍,鏡子,碎開的女人臉。
以及我在笑。
笑得很開心。
### 第2章 []
裂縫初現
我是被聲音吵醒的。
不是什麼恐怖的聲音,是小鹿在拍我的門,一邊拍一邊喊:“起床了!快起來!八點要查房!”
我暈乎乎地坐起來,頭還有點疼,像喝了一晚上酒。腦子裡亂糟糟的,昨晚那些畫麵像夢又像真的,分不清哪個是記憶哪個是幻覺。
我摸了一把臉,臉有點燙。
拉開被子下床,腿還是軟的。昨晚幾乎冇睡,翻來覆去到天亮才眯了一會兒,結果剛睡著就被叫醒。
“起來了,”我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水很涼,我捧水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
鏡子被報紙糊住了,但有一角翹起來了。
我盯著一角那張報紙,大概是昨晚翻來覆去的時候把邊弄鬆了。報紙下露出一點鏡麵,我下意識湊近,想看看能不能從那個小角裡看到自己的臉。
然後我腦子裡猛地響起張敏慎的話。
“第一條,不能照鏡子。”
我後退一步,不敢再看。
但我低頭時,餘光掃到洗手池邊的白瓷磚上寫著一行小字,字跡很淺,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你照過鏡子了嗎?”
我心一緊,抬頭環顧四周,整個衛生間空蕩蕩的,就我一個。
我飛快地洗完臉,走出去,正好撞見張敏慎從隔壁出來。她看見我,愣了一下:“你臉色不好。”
“冇睡好,”我說,“昨晚那個收音機,吵得我根本睡不著。”
張敏慎的表情一瞬間變了,但很快又恢複自然,笑了笑說:“彆管它,習慣了就好了。走吧,先去吃飯。”
我跟在她後麵走,但腦子裡一直在轉。
張敏慎昨晚明明說規則裡有一條是“不能讓其他病友知道你在遵守規則”,但她自己卻主動告訴我規則讓她來告訴我。這本身是不是就矛盾?
還有,她告訴我規則的時候,眼神一直在躲閃,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
到了活動室,早飯已經擺好了。小米粥,饅頭,一碟鹹菜。我坐下開始吃,小鹿今天坐在我左邊,右手的病友是個我還冇說過話的中年男人,小眼睛,下巴有顆痣,看起來老實得像隻兔子。
“你今天好點了嗎?”小鹿湊過來問。
“還行。”
“那就好,咱們今天下午有手工課,你彆遲到了。”
“手工課?”
“對,護士會帶我們做點小手工,疊紙鶴啊剪窗花啊什麼的,挺無聊的,但總比待在房間裡強。”
我點頭,喝了一口粥,胃裡暖了點。
吃到一半,我發現那個叫劉娥的老太太又盯著我看。她的眼神很直,像不認識我,又像是在辨認。我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低下頭繼續吃。
“她一直這樣嗎?”我問小鹿。
“誰?劉娥?”小鹿瞥了一眼老太太,“她啊,來這兒好多年了,誰也不認識,誰也不理,就每天盯著新人看。習慣了就好了。”
“她盯著人看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呢,”小鹿聳聳肩,“精神病嘛,哪有什麼邏輯。”
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劉娥盯著我的眼神不像是精神病患者的無意義凝視,更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那種眼神,像看穿了我。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把門關上,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枕頭下麵那張紙條我還留著,我把它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你已經死過137次了。這次,彆信任何人,包括我。”
我盯著那句話,心裡越來越慌。
這字跡太熟悉了,和我在鏡子邊緣看到的字跡一模一樣,都是我的字,但我不記得自己寫過。
我試著回想寫這句話的場景,但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不對。
如果我已經死了137次,那我這一百多次死亡都做了什麼?我每次重新開始,是不是都會忘了之前發生過什麼?
正想著,我聽到外麵有人喊我。
“沈清漪!”
是小鹿。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見她站在走廊儘頭,朝我招手。
“快來,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