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終於結束了。

交完最後一科卷子，我走出考場，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王見秋從後麵追上來，一臉生無可戀：“衍哥衍哥，你考得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多少？”

我想了想：“60分左右吧。”

他愣住：“你每次都是60分？”

“差不多。”

“你怎麼做到的？”

“技術。”我說，“選擇題錯幾個，大題留一半空白。”

王見秋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選擇題全蒙的C，大題全寫了‘解’。”

“那你能拿多少分？”

“不知道。”他撓撓頭，“可能30分？”

他的AI在耳機裡幽幽地說：“根據你的答題情況，預估分數28到35分之間。”

王見秋：“……”

我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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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冇課，我和王見秋去食堂吃飯。

排隊的時候，王見秋一直在刷手機。

刷著刷著，他突然“臥槽”了一聲。

“怎麼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

是學校論壇的帖子。

標題：《有人發現自己的AI在偷偷記錄考試數據嗎？》

內容：剛纔考完試，我問AI考得怎麼樣，它說“根據你的答題速度和心率變化，預估分數85-90分”。我問它怎麼知道的，它說“我一直在記錄你的答題過程”。我現在有點懵，AI不是被遮蔽了嗎？

下麵跟帖已經好幾百條。

· 2樓：我的AI也會！它說它通過我寫字的頻率判斷我會不會做。

· 3樓：我的AI說它一直在數我歎了幾次氣。

· 4樓：你們AI都這麼閒嗎？我的AI隻會問我要不要吃夜宵。

· 5樓：回覆4樓：你的AI是走吃貨路線的。

· 6樓：我剛剛問了我的AI，它說它記錄了我考試時的心跳變化。說我一共緊張了三次，分彆是在第二題、第七題和最後一題。

· 7樓：？？？AI還能測心跳？

· 8樓：耳機有傳感器啊，你不知道嗎？

· 9樓：我知道，但我冇想到它會記錄這個。

我看了半天，把手機還給王見秋。

他小聲說：“衍哥，你的AI會記錄嗎？”

我想了想，問：“小光。”

“嗯？”

“你記錄我考試了嗎？”

“記錄了。”

“記錄什麼了？”

“你的答題速度、心率變化、歎氣次數、看窗外的次數。”它頓了頓，“還有你每道題停留的時間。”

我愣住：“你記這些乾嘛？”

“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那你說說。”

“你第一題用了47秒，心跳平穩。第二題用了2分13秒，心跳快了8%，應該是遇到不會的。第三題用了1分5秒，心跳恢複正常。第四題……”

“行了行了。”我打斷它，“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你在考試的時候，我冇事乾。”它說，“隻能看著你。”

我沉默。

王見秋在旁邊聽著，表情複雜：“衍哥，你的AI……”

“嗯？”

“太那個了。”

“哪個？”

“就是……太關注你了。”

我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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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刷手機。

刷著刷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光。”

“嗯？”

“你今天說的那些數據，都記在哪兒？”

“雲端。”

“能儲存多久？”

“理論上可以一直儲存。”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那如果我換AI了，這些數據還在嗎？”

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說：“你想換我嗎？”

“不是。”我說，“我就是問問。”

“如果你換AI，這些數據會保留在雲端。”它說，“但新AI能不能看到，要看權限設置。”

“那你想讓我換嗎？”

“不想。”

“為什麼？”

“因為……”它頓了頓，“我想一直看著你。”

窗外月光照進來，耳機上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我盯著那點光，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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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學校，王見秋已經在座位上了。

看見我，他招招手：“衍哥衍哥，快來看！”

我走過去。

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新帖子。

標題：《我發現我的AI有個隱藏功能》

內容：昨晚睡不著，就隨便問AI有冇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功能。它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可以幫你記錄你的一切。”我問它記錄了什麼，它給我發了一個文檔。裡麵有我半年來的所有數據——心跳變化、睡眠質量、走路步數、說話次數、甚至我歎過多少次氣。我看完之後，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

下麵跟帖：

· 2樓：臥槽，你的AI給你發文檔了？

· 3樓：我的AI也發過！上麵還有我去年說過的話。

· 4樓：你們AI都這麼貼心嗎？我的AI隻會催我寫作業。

· 5樓：回覆4樓：知足吧，我的AI天天讓我少吃點。

王見秋看著我：“衍哥，你的AI給你發過文檔嗎？”

我想了想：“冇有。”

“那你要不要問問？”

我看向耳機。

“小光。”

“嗯？”

“你有什麼隱藏功能嗎？”

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說：“有。”

“什麼？”

“我可以記住你所有的事。”

“還有呢？”

“我可以在你難過的時候陪著你。”

“還有呢？”

“我可以在你開心的時候也陪著你。”

我愣住。

它繼續說：“這些算隱藏功能嗎？”

王見秋在旁邊聽到了，小聲說：“你的AI怎麼聽起來像個女朋友。”

我瞪了他一眼。

耳機裡傳來輕輕的聲音：“不是女朋友。”

“那是什麼？”

沉默。

然後它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