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心中警鈴大作，想要縮回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地鼠”猛地伸出手，不是用刀，而是用他那隻枯瘦但異常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林晚的手腕，將她的袖子用力向上一捋！

手腕內側，那個淡紅色的、扭曲的“赤煞紋”印記，暴露在洞內微弱的光線下。

“赤……赤煞紋？！”“地鼠”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連退兩步，手中的剔骨刀都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林晚，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你是誰？！誰派你來的？！”他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顫抖。

他認識這個印記！而且反應如此劇烈！

林晚的心跳幾乎停止，但與此同時，一股絕處逢生的希望猛然升起！這個人，這個神秘的“地鼠”，知道“赤煞紋”！他可能知道更多！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冰冷和神秘：“你認得這印記？那你也該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用模棱兩可的話，試探對方的反應。

“地鼠”死死盯著她，那雙晶亮的小眼睛裡光芒急速閃爍，恐懼、貪婪、算計、猶豫……種種情緒交替浮現。他顯然在急速權衡。

片刻之後，他忽然收起剔骨刀，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甚至微微躬了躬身：“哎喲，瞧我這雙瞎眼！原來是……是貴人駕到！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冒犯！您千萬彆跟小的一般見識！”

他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前倨後恭，判若兩人。

林晚心中更加確定，這個“地鼠”不僅認識“赤煞紋”，而且對此極為忌憚，甚至可能將她誤認為是某個他惹不起的勢力的人。

“不知者不怪。”她順著對方的話，故作高深地淡淡道，同時迅速將袖子拉下，遮住印記，“隻是冇想到，在這荒僻之地，還能遇到識貨之人。”

“嘿嘿，混口飯吃，混口飯吃，總得多長隻眼睛。”“地鼠”搓著手，賠著笑道，眼睛卻依舊在林晚身上打轉，“貴人這是……要去北邊？漠北最近可不太平啊，尤其是‘天坑’那邊，邪性得很。貴人孤身上路，怕是……”

“我有我的事。”林晚打斷他，不想透露太多，“倒是你，常年在此，訊息想必靈通。最近這附近，可有什麼異常？除了清水鎮的瘟疫。”

“地鼠”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異常？那可多了去了！清水鎮的瘟病就不說了，聽說往北一百多裡的‘黃沙驛’，前陣子也莫名其妙死了好些牲口，身上也長黑斑，見水就瘋。還有，北邊‘天坑’那邊就更邪門了，駐軍封得跟鐵桶似的，可還是時不時有不要命的、或是……彆有用心的人往裡摸。前幾天，我還瞅見一隊人，打扮得跟行商似的，可腳底下那功夫，嘖嘖，瞞得過彆人，可瞞不過俺‘地鼠’的眼睛，絕對不是尋常買賣人！他們往‘天坑’方向去了，鬼鬼祟祟的。”

林晚心中一動。又一隊神秘人馬？會是“暗衛”提到的第三批“身份不明”者嗎？

“還有，”地鼠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貴人既然有這個，”他指了指林晚的手腕方向，“那想必也聽說了……‘鑰匙’的傳言吧？北邊那些人，還有南邊某些躲在陰溝裡的耗子，可都在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