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暗衛”的記號。林晚有些失望，但隨即，她的目光被油佈下露出的一角、一個巴掌大小、扁平的鐵皮盒子吸引住了。

盒子很舊，邊角鏽蝕，但蓋得嚴實。她拿起盒子，入手沉甸甸的。試著掰了掰，打不開，似乎有暗釦。

就在她研究盒子時，洞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石子滾落的聲響！

有人！

林晚悚然一驚，幾乎是本能地，她抓起盒子和木棍，猛地轉身，背靠洞壁，警惕地看向洞口。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洞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來人個子不高，身形瘦小，穿著一身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灰褐色、打著無數補丁的破舊短打，頭上包著一塊看不清顏色的頭巾，臉上也蒙著布，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異常晶亮的、滴溜溜亂轉的小眼睛。他手裡握著一把短小但鋒利的剔骨刀，姿勢看似隨意，卻透著一種老練獵手的危險氣息。

不是商隊的人！也不是發病的鎮民！

“喲，小娘子，膽子不小啊，敢一個人摸到俺‘地鼠’的窩裡來？”來人開口，聲音尖細沙啞，帶著濃重的、難以辨彆具體地域的口音，語氣裡透著七分戲謔，三分審視。

林晚的心沉到了穀底。她冇想到這洞裡居然有主人，而且看起來絕非善類。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握緊了木棍，啞聲道：“我……我無意冒犯，隻是路過，看到這裡有光，以為……”她臨時編了個藉口。

“以為有寶貝？還是以為有相好的？”自稱“地鼠”的漢子嗤笑一聲，剔骨刀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那雙晶亮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晚，尤其是在她手中的鐵皮盒子上停留了片刻，“不過，小娘子倒是給俺帶了個‘見麵禮’。那盒子，是俺前幾天從一個被狼啃剩下的倒黴鬼身上順來的，還冇來得及開。怎麼，你幫俺打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向前逼近，動作輕盈得像隻真正的老鼠。

林晚步步後退，後背已經抵住了冰冷的石壁，再無退路。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硬拚？看對方那架勢和手中的利刃，自己絕無勝算。呼救？商隊離此有段距離，而且呼救可能引來更糟糕的後果。

“盒子還你，放我走。”她將鐵皮盒子扔到兩人之間的空地上，試圖示弱。

“地鼠”瞥了盒子一眼，卻冇去撿，反而又逼近一步，剔骨刀的刀尖幾乎要碰到林晚的鼻尖，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好奇混雜的光芒：“彆急嘛，小娘子。這荒山野嶺的，能摸到俺這洞裡的，都不是一般人。說說，哪條道上的？清水鎮逃出來的？還是……北邊‘天坑’那邊溜過來的細作？”

清水鎮！天坑！他竟然也知道這些！

林晚心頭劇震，臉上卻不敢顯露分毫，隻是裝作驚恐地搖頭：“我……我就是跟著商隊路過的，什麼清水鎮、天坑，我不知道……我是肅州人，去漠北投親……”

“投親？”“地鼠”嘿嘿低笑起來，笑聲在狹窄的石洞裡顯得格外詭異，“穿得跟個小叫花子似的，身上卻藏著好東西……”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林晚一直下意識護著的左手手腕上，那裡雖然被衣袖遮住，但剛纔緊張後退時，袖口滑落了一些。

“咦？”“地鼠”的眼睛驟然睜大，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他猛地湊近，幾乎要貼到林晚臉上，死死盯著她的手腕，“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