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婉清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夢琪,眼神凶狠得像頭母獅子。
蘇夢琪嚇得往後一縮,手裡的牛奶灑了一地:“我……我就加了點花生醬,我看冰箱裡有……”
“啪!”
林婉清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蘇夢琪臉上。
“她是重度花生過敏!全家人都知道!你會不知道?!”
蘇夢琪被打得尖叫一聲,捂著臉倒在魏翰林懷裡:“我……我不知道啊……姐姐你怎麼打人……翰林哥救我……”
魏翰林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但他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快要窒息的女兒,而是一把推開林婉清,護住懷裡的女人:“你瘋了嗎!夢琪她是農村來的,哪懂什麼過敏不過敏!不知者無罪,你打她乾什麼!”
“不知者無罪?”林婉清看著懷裡已經開始抽搐的女兒,眼淚奪眶而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魏翰林,你瞎了嗎?你女兒快死了!備車!快備車啊!”
魏翰林這纔看到林悅心慘白髮紫的臉,嚇得手抖了一下,這才慌亂地去摸車鑰匙。
……
市一院急診室門口的燈亮得刺眼。
林婉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剛纔醫生衝出來下了病危通知書,喉頭水腫導致窒息,再晚來五分鐘,神仙難救。
魏翰林坐在長椅另一頭,懷裡還摟著一直在抽泣的蘇夢琪。
“行了彆哭了,誰知道那是過敏啊……咱們小時候吃花生也冇見誰死啊,這也太嬌氣了……”趙翠萍在一旁嗑著瓜子,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我看就是那丫頭片子命薄……”
“你再說一遍?”
一道冰冷的身音像刀子一樣插進來。
走廊儘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逼近。領頭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露出冷白的鎖骨。他身後跟著四五個穿著白大褂的主任醫師,甚至連院長都在陪跑。
霍景澄。
林婉清的發小,那個在京圈都能橫著走的霍家二少。
他大步走到林婉清麵前,看了一眼她慘白的臉色,轉頭看向魏翰林一家三口時,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
“霍、霍總?”魏翰林看到來人,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諂媚本能讓他想要伸出手,“您怎麼來了?這點家事還驚動您……”
“家事?”霍景澄冷笑一聲,根本冇搭理他那隻手,徑直走到趙翠萍麵前,一腳踢翻了她腳邊的垃圾桶,“這是醫院,把你那張噴糞的嘴閉上。再讓我聽到一句關於悅悅的壞話,我讓你把這桶垃圾吃下去。”
趙翠萍嚇得瓜子撒了一地,縮著脖子不敢吭聲。蘇夢琪更是躲在魏翰林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霍景澄轉身,修長的手指幾乎戳到魏翰林的鼻尖上:“魏翰林,當年婉清下嫁給你,你是怎麼發誓的?這就是你照顧她們娘倆的方式?為了個野雞和野種,連親生女兒的命都不要了?”
“霍總,您誤會了,這是誤會……”魏翰林臉漲成豬肝色,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是不是誤會,警察會查。”霍景澄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林婉清,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彆怕,院長都在這兒,剛從PICU調了最好的團隊進去,霖霖不會有事。”
林婉清接過手帕,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了,眼淚無聲地砸下來。
一個小時後,搶救室燈滅了。林悅心脫離危險,轉入ICU觀察。
霍景澄因為公司有急事,留下兩個保鏢守著便匆匆離開。他前腳剛走,魏翰林的腰桿子後腳就挺直了。
“林婉清,你行啊。”魏翰林把領帶扯鬆,一臉陰沉地把林婉清拉到樓梯間,“這點破事你還要把霍景澄叫來?你是不是嫌我不夠丟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他指著我鼻子罵,你是不是特爽?”
這就是她的丈夫。女兒生死未卜,他關心的卻是自己的麵子。
林婉清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又無比噁心。
“魏翰林。”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讓蘇夢琪搬走。立刻,馬上。否則,咱們就離婚。到時候,我會讓你淨身出戶,連條內褲都帶不走。”
魏翰林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現在公司正在上市的關鍵期,要是離了婚,加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