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的打壓,他就全完了。
“婉清,你看你,說氣話不是?”他瞬間變臉,換上那副無奈又寵溺的表情,甚至想伸手去拉林婉清,“我知道你心疼孩子。行,都聽你的。回去我就讓她搬走,我在外麵給她租個房子,保證不讓她再出現在你麵前,行了吧?”
林婉清甩開他的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魏翰林果然帶著蘇夢琪和趙翠萍連夜搬去了所謂的“朋友家”。彆墅裡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廉價香水味。
林婉清走進客房,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床鋪,胃裡一陣翻湧。她戴上手套,開始把床單被套扯下來,準備全部扔掉。
當她用力把床墊抬起來想要清理死角時,一張皺巴巴的小紙團從床縫深處掉了出來。
那是一張永輝超市的小票。
林婉清撿起來展開。
上麵的日期,赫然是她出差回來的前一天。
而在購物清單的最後一行,赫然印著五個字:
四季寶特濃顆粒花生醬 x 1
林婉清的手指猛地收緊,小票在掌心被揉得粉碎。
前一天。
蘇夢琪早就準備好了。
她不是不知道林悅心過敏,她是太知道了。她就是衝著要林霖的命來的。
“不知者無罪?”
林婉清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通紅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讓人膽寒的笑。
“好,既然你們想玩命,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她拿出手機,對著那張撫平的小票拍了一張高清照片,然後點擊發送給了一個備註為“表哥(刑偵)”的號碼。
既然法律暫時治不了蠢,那就讓證據來說話。這瓶花生醬,隻是個開始。
浴室裡的水聲“嘩嘩”作響,像一道隔絕內外的雨幕。
林婉清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魏翰林的手機,螢幕幽幽的光照亮了她冇有任何表情的臉。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有些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某種即將印證猜想的噁心感。
“0608”。
那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以前魏翰林所有的密碼都是這個,連銀行卡都不例外。他說,這是他這輩子重生的日子,不敢忘。
“嗡——”
螢幕猛地紅了一下,提示密碼錯誤。
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重生?是啊,有了新歡,這舊日子可不就得入土為安了麼。
她冇再試第二次。對於現在的魏翰林來說,換個密碼比換個老婆簡單多了。她把手機原封不動地放回床頭櫃,位置、角度,甚至螢幕朝下的那點微小傾斜,都複原得嚴絲合縫。
起身,光腳踩在羊毛地毯上,她無聲地走到書房,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既然手機這扇門關了,那就查錢。
魏翰林這人雖然做生意精明,但在家庭賬目上向來懶得遮掩——畢竟這幾年,他一直扮演著“視金錢如糞土”的慈善家人設。
林婉清熟練地切入家庭聯名賬戶的後台。
流水賬單拉出來,密密麻麻的一長串。表麵看一切正常,家用、按揭、保險、理財。但林婉清這種過目不忘的腦子,一眼就抓住了那些像蒼蠅屎一樣混在其中的異常項。
“思源助學基金會”——3000元。
“西部暖陽工程”——5000元。
“大山裡的光”——2800元。
這些支出並冇有走公司的公賬,而是走的家庭私賬,且頻率極高,幾乎每週都有兩三筆。
林婉清點燃一根細長的女士煙,冇抽,就讓它夾在指間慢慢燒。煙霧繚繞裡,她把這些收款方的名稱一個個敲進私家偵探發來的搜尋軟件裡。
結果很有意思。
這些所謂的“基金會”,註冊地址都在同一個偏遠的縣城,法人代表也是那一兩個反覆出現的名字。與其說是慈善機構,不如說是某個並不高明的洗錢皮包公司,或者說……某個家族式的小金庫。
“做慈善?”林婉清把菸頭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力道大得把菸蒂碾成了粉末,“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