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來的,衝過去一把抓起蘇夢琪的手細看:“燙到了冇?有冇有紮到?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不是說了讓你彆乾活嗎!”
“對不起翰林哥,我想著姐姐昨晚不高興,想給她做頓早餐賠罪……”蘇夢琪眼圈紅紅的,聲音哽咽,眼神卻若有若無地往林婉清這邊飄。
魏翰林心疼得眉頭都打結了,轉頭對林婉清埋怨道:“婉清,你也真是的。夢琪是客人,又是孕婦,你怎麼能板著個臉?你看把孩子嚇得,盤子碎了再賣就是了,至於嗎?”
林婉清捏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她從頭到尾一句話都冇說,這鍋就扣頭上了?
“魏翰林,”她放下杯子,瓷底磕碰發出清脆的一聲,“第一,盤子是她摔的;第二,我也冇讓她做飯;第三,家裡有保姆,不用勞煩一個孕婦獻殷勤。”
她目光如刀,掃過蘇夢琪那隻被魏翰林捧在手心裡的手腕。
剛纔動作太快冇看清,現在離得近了,林婉清才發現那手腕上戴著一條細細的白金手鍊,掛墜是一顆精緻的四葉草。
這款式她熟得很。上個月魏翰林拿回家的公司報銷單裡,有一筆兩萬八的禮品支出,備註寫著“贈客戶李總”。當時她還隨口問了一句這客戶品味挺少女,魏翰林隻說是李總給女兒買的。
原來那個“女兒”,就在這兒坐著呢。
林婉清冇當場拆穿,隻是深深看了一眼魏翰林,起身上樓換衣服:“我還要去公司,你們慢慢演。”
……
深夜兩點,林婉清被渴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出房間下樓倒水,經過一樓客房時,腳步頓住了。
客房的門虛掩著一條縫,透出一絲昏暗的光。裡麵傳來蘇夢琪刻意壓低的聲音,語氣裡完全冇了白天的怯懦,反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陰狠。
“媽,你放心吧……那死女人蠢得很,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個冇見過世麵的窮學生呢……嗬,我看她也冇幾天好日子過了。”
林婉清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
裡麵傳來翻身的聲音,接著又是那尖細的嗓音:“那房子大得很,我都看好了,以後把那個兒童房改成咱家的……什麼?你說那個死丫頭片子?哼,一個賠錢貨,占著那麼大的房間也是浪費。等我肚子裡這個落地了,早晚讓她騰地方……冇根的東西,也配?”
“哢噠。”
林婉清手裡的空水杯在掌心輕輕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房間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婉清冇有推門進去撕破臉。她在黑暗中站了足足一分鐘,胸口的起伏從劇烈慢慢平覆成死寂。她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但距離太遠,隻能錄到後麵幾句模糊的雜音。
但這已經夠了。
這不是什麼走投無路的求助,這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鳩占鵲巢。那一聲“死丫頭片子”,直接踩碎了林婉清所有的底線。
就在這時,玄關的大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密碼輸入聲。
“滴滴滴——哢噠。”
門開了。
一個穿著大紅碎花襖的老太太提著大包小包,帶著一身寒氣和雨水闖了進來。那是她的婆婆,趙翠萍。
趙翠萍一眼都冇看站在樓梯陰影裡的林婉清,也冇問樓上睡覺的親孫女林霖,而是把手裡還在滴水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扔,直奔客房,嗓門大得像個破鑼:
“哎喲我的大孫子欸!奶奶帶了土雞來了!快讓奶奶看看肚子尖不尖!”
那一刻,林婉清站在陰影裡,看著這一家子牛鬼蛇神,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冷透了。
原來,這就是魏翰林所謂的“慈善”。
好,真好。既然都到齊了,那這戲台子,我就幫你們搭大一點。
第二章
自從趙翠萍那個花蛇皮袋子“砰”地砸在玄關地板上那一刻起,林家這棟原本還算清淨的彆墅,徹底淪為了菜市場。
“咿呀——嘿!”
客廳那台八十五寸的索尼電視機正以此生最大的音量咆哮著,螢幕上幾個穿著紅紅綠綠戲服的人正在唱大戲。趙翠萍盤著腿坐在真皮沙發的主位上,那雙穿著千層底布鞋的腳大咧咧地踩在幾萬塊的羊毛地毯上,手裡抓著一把五香瓜子,嗑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呸!”瓜子皮順嘴一噴,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茶幾那套精緻的茶具縫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