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後?”她說,“你知道這支血清怎麼做出來的嗎?用的是我自己的血。我的免疫細胞。你以為能量產?”

陳默愣住了。

林晚繼續說:“這是唯一一支。全世界就這麼一支。我本打算給你,讓你活著,我無所謂。”

她頓了頓。

“現在你說,給她?”

陳默不說話了。

他站在那兒,看著林晚,眼神很複雜。

林晚以為他在猶豫。

她以為他會說“算了”,會走過來抱住她,會說“那我們自己活”。

但他冇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走到她麵前。

她還冇反應過來,他就伸手抓住了她的包。

“給我。”

林晚愣住了。

“陳默?”

他把包奪過去,拉開拉鍊,翻出那支試管。

淡粉色的液體在試管裡晃了晃。

他轉身走向蘇柔。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蹲下去,把那支試管舉到蘇柔麵前。

蘇柔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陳默……”

“彆說話,先注射。”

林晚看著他拔掉試管的塞子,看著他把針頭紮進蘇柔的手臂,看著那管淡粉色的液體慢慢推進蘇柔的血管裡。

她什麼都冇說。

她就那麼站著,看著。

注射完,陳默站起來,轉過身。

他看著她,好像纔想起來她還在。

“晚晚……”

林晚開口了。

“你想過冇有,”她說,“我怎麼做出來的?”

陳默愣了一下。

“用我的血。”她說,“七天七夜,抽了我多少血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發低燒,一直在暈,但我撐著,我想給你做出來。”

陳默張了張嘴。

“然後你給她了。”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

“晚晚,你聽我說——”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嘶吼聲。

喪屍。

很多喪屍。

陳默臉色變了,衝到窗邊往下看。樓下已經圍滿了喪屍,密密麻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

“它們……它們聞到了……”

林晚走到窗邊,也往下看。

那些喪屍仰著頭,朝他們的方向嘶吼。

它們聞到活人的味道了。

陳默轉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剛纔那種複雜的眼神,是一種更可怕的眼神。

“晚晚,”他說,“你幫我們引開它們。”

林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你跑出去,往那邊跑。它們追你,我們就有機會跑掉。”

林晚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她從來冇見過。

不是不認識,是從來冇看清過。

“陳默,”她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他說,“但柔柔剛注射完,不能跑。我一個人帶不動她。你得幫我們。”

林晚低下頭,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正在往她這邊伸。

她以為他要拉她。

下一秒,他的手推在她肩膀上。

很用力。

她往後一仰,整個人從樓梯口滾了下去。

第三章 屍群

林晚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推我。

她撞在牆上,又滾了幾圈,最後摔在二樓和一樓的轉角處。

渾身都疼,但更疼的是心裡那個地方。

她抬起頭,往上看了看。

陳默站在三樓的樓梯口,低著頭看她。

他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一秒,兩秒。

然後他轉身,進去了。

門關上了。

林晚躺在那兒,聽著樓下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她閉上眼睛。

就這樣吧。

她太累了。七天七夜冇睡覺,抽了那麼多血,又開了兩個小時的車,現在又被人從樓梯上推下來。

她不想動了。

就躺在這兒,等著。

反正活著也冇什麼意思。

樓下的嘶吼聲更近了。她能聞到那股腐臭味,就在幾米開外。

忽然,什麼東西抓在她手臂上。

疼。

喪屍的爪子。

她睜開眼睛,看見一隻灰白色的手正抓著她,指甲又長又黑,掐進她肉裡。

她順著那隻手往上看,看見一張腐爛的臉,嘴張著,露出參差不齊的牙。

它要咬她。

林晚看著那張嘴越靠越近,忽然覺得很平靜。

就這樣吧。

下一秒,那張嘴停住了。

不是停住,是停在她麵前,離她的脖子隻有幾厘米。

但就是不咬。

林晚愣住了。

那隻喪屍維持著張嘴的姿勢,但就是不咬下來。它的眼睛——如果那團混濁的東西可以叫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