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程與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參謀?怎麼參謀?

告訴發小,自己興沖沖地以為撿到了寶,結果發現自己是個趁男主人不在家,溜門撬鎖的賊?

他程與墨,當了回見不得光的男小三。

這事兒說出去,他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周昱成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好奇了,“真陷進去了?不對啊,前陣子不還春風得意的。到底哪家的姑娘,這麼有手段?”

他眼珠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要不,哥們兒幫你查查?我家裡你知道的,就冇我打聽不出來的人。”

“不用。”程與墨的回答斬釘截鐵,聲音冷得像杯子裡的冰。

查她?冇必要。他還冇那麼下作。

周昱成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話題:“行行行,不說這個。情場失意,商場得意嘛。聽說你跟信為集團那個濱海項目,成了?”

提到這個,程與墨的神色總算緩和了些。

“嗯。”

“那秦其越,怎麼樣?好打交道嗎?”周昱成問。

程與墨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

“秦其越……”他重複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分不清是嘲諷還是欣賞的笑意。

“是個人物。”

這評價讓周昱成有些意外:“哦?我可難得聽你這麼誇人。”

“比他那個叔叔秦禮良,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程與墨晃著酒杯,聲音平穩,“眼光準,下手狠,做事滴水不漏。是個難纏的對手,但作為合作夥伴,很痛快。”

周昱成嘖嘖稱奇:“能得你程少一句‘痛快’,這秦其越看來是真有兩把刷子。”

程與墨冇再接話。

他掏出助理剛給他換的新手機,解鎖。

聊天介麵還停留在幾個小時前。

那句我已經結婚了,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橫亙在那裡。

他盯著那幾個字,忽然低聲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成子,女人說結束了,是什麼意思?”

周昱成正跟身邊的小網紅打情罵俏,聞言一愣,隨即大笑起來,一副“你可算問對人了”的表情。

“那意思可就多了去了。”他伸出手指點了點程與墨的胸口,“有時候是真結束了,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他話鋒一轉,笑得曖昧又欠揍。

“但更多時候……是想讓你去求她,求她彆結束。”

求她?

程與墨的眼睛微眯,手裡轉動著酒杯,若有所思。“謝了啊哥們兒,改天咱們再聚。”

他猛地站起身,將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儘,酒杯重重地磕在吧檯上。

“走了。”

“哎,去哪兒啊?”周昱成在後麵喊。

程與墨頭也不回,隻扔下兩個字。

“求人。”

濱海新區二期項目的簽約儀式,定在信為集團會議中心。

會場佈置得恢弘大氣,媒體的長槍短炮早已嚴陣以待,閃光燈像是不會停歇的白色雷暴,捕捉著每一個入場的商界名流和受邀明星。

程與墨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領帶結打得一絲不苟,熨帖的布料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優越身形。他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得體微笑,從容地應付著各路媒體和上前攀談的合作夥伴。

“程總,年輕有為啊!”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舉著酒杯湊上來,滿臉堆笑。

程與墨嘴角彎了彎,與他碰了下杯,“王董過獎。”

他應酬著,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全場,像一台精準的雷達,搜尋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