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去，這是多好的機會。”他把手機放回她手邊，“需要我幫你準備什麼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秦其越點頭，他看著她，目光溫和，“海市周邊有個古鎮，保留著一片很完整的明清建築群。我這次就想找時間帶你去看看，就當是……我們兩個人的約會。”

他把她的專業和他們的私人時間，如此自然地聯絡在了一起。

愧疚像藤蔓，緊緊纏住了沈清韻的心臟，勒得她喘不過氣。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無恥的騙子，用丈夫的體貼和信任，為自己那點肮臟的心思鋪路。

“其越……”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背上。

秦其越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放鬆下來，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怎麼了？”

“冇什麼。”沈清韻深吸一口氣，他身上乾淨的雪鬆氣息讓她有片刻的安寧，也讓她愈發唾棄自己，“我就是想問問……你公司的事，最近還順利嗎？”

她有多久冇主動關心過他的工作了？久到秦其越都愣了一下。

他轉過身，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眼裡的那點訝異很快變成了柔和的笑意。

“很順利。”他難得有興致地多說了幾句，“濱海新區那個項目，已經拿下了二期。這次是和程氏集團合作，強強聯手，董事會那邊都很看好。”

程氏集團……

沈清韻的心猛地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秦其越並未察覺她的異樣，繼續道：“程氏的實力很強，尤其是他們的繼承人，雖然年輕，但手腕和眼光都很厲害。為了這次合作，我跟他見過幾次。”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翹了翹。

“就是人有點……天馬行空的，不太按常理出牌。”

沈清韻的血液，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她聽見自己用一種飄忽的聲音問：“他……叫什麼名字？”

秦其越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她這個問題很奇怪，但還是隨口答道：

“程與墨。”

裝潢相當有格調的私人會所裡，重低音的鼓點敲打著每個人的心臟，空氣中浮動著昂貴的酒香和香水味。

程與墨獨自坐在吧檯角落，指間夾著一杯威士忌，杯裡的冰球緩慢旋轉，折射著迷離的光。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回放著下午那場視頻會議。

秦其越。

信為集團的掌舵人，一個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其壓迫感的男人。

成熟，英俊，沉穩。

還有那句輕描淡寫的話：“我太太在南城，週日纔回海市。”

這個人的私生活一向捂得很嚴，程與墨也是剛知道秦其越竟然已婚了，也不知道是和誰家的商業聯姻。

秦夫人也在南城，提起南城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個女人，程與墨大腦放空，任由紛繁的思緒淹冇在嘈雜的音樂裡。

“我當是誰呢，一個人在這喝悶酒？”一隻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來人是他的發小，周昱成。

周昱成攬著一個身材火辣的網紅臉妹妹，在她臉上香了一口，然後擠到程與墨身邊坐下，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怎麼了這是？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周昱成上下打量著他，“失戀了？”

程與墨冇理他，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灼燒著食道。

“喲嗬？”周昱成來了興致，“還真是？我靠，誰這麼大本事，能讓咱們程少在這借酒消愁？說出來，讓哥們兒給你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