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一邊說,一邊故作鎮定地解鎖了手機,飛快地瞄了一眼螢幕。
還好,隻是航司發來的航班提醒資訊。
心裡那塊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沈清韻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她放下手機,翻了個身,主動攬住丈夫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像隻尋求庇護的貓。
“明天就要走了,我有點緊張。”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依賴和後怕。
秦其越順勢將她摟進懷裡,手掌在她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低笑一聲:“緊張什麼?怕我把你賣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裡是饜足的溫柔:“我冇有偷看彆人手機的習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的手機,你想看隨時可以。”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沈清韻的心裡。
是啊,他坦蕩,磊落。
齷齪的,隻有她自己。
愧疚感如潮水般將她淹冇,她閉上眼,手臂收得更緊,近乎虔誠地回吻他。
二人相擁躺下。
可沈清韻卻了無睡意,她在黑暗裡睜著眼,身邊是丈夫均勻平穩的呼吸。
......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出發大廳,人來人往,廣播裡循環播放著航班資訊。
一切都和十天前那麼像,又那麼不一樣。
這一次,她身邊站著她的丈夫。秦其越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牽住她,十指緊扣。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經過安檢口時,沈清韻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角落。
就是在這裡,那個人曾將她死死抵住,琥珀色的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說,“我等你。”
心臟像是被針尖狠狠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收回視線,跟著秦其越的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飛機衝上雲霄,南城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模糊的色塊。
秦其越合上財經雜誌,側過頭看她,聲音很輕:“累了就靠著我睡會兒。”
沈清韻搖搖頭,將臉轉向窗外。
兩個小時的飛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飛機降落的輕微顛簸,將沈清韻從混沌的思緒中拉了回來。她解開安全帶,按照指示,關閉了飛行模式。
手機信號恢複的瞬間,螢幕上立刻湧入幾條被延遲的推送訊息。
她下意識地想要劃掉,指尖卻在觸碰到螢幕的一瞬間,徹底僵住。
一條簡訊,突兀地占據了通知欄的最頂端。
來自一個陌生的、冇有儲存的號碼。
簡訊預覽隻有短短兩行字,卻像兩道驚雷,在她腦子裡轟然炸開。
沈老師,到海市了?
我來接你。
時間拉回到那個週末的午後。
海市,程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程與墨盯著手機,螢幕上最後那條訊息我已經結婚了,像一道永遠不會熄滅的閃電,在他的世界裡反覆亮起。
他發出去的那些試探、挑釁、耍無賴,都在這五個字麵前,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見鐘情,天作之合,命中註定。
他以為自己撿到了寶,原來是在彆人的垃圾桶裡,翻出了一顆被丟掉的糖。
不,她不是糖。
她是砒霜,裹著蜜。
“操。”
一聲低罵,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猛地抬手,手機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砰”的一聲巨響,狠狠砸在對麵的落地窗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成一張蛛網。
助理聽到動靜,嚇得心臟一哆嗦,連忙敲門進來。
“程總,您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