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賤兮兮的、總是秒回訊息的頭像，第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程與墨，像是人間蒸發了。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比之前那些死纏爛打的騷擾，更讓沈清韻心慌。像是一隻懸在頭頂的靴子，遲遲不肯落下，那份懸而未決的等待，磨得人心頭髮毛。

她開始不受控製地頻繁解鎖手機，點開那個綠色的軟件，盯著那個再無新訊息的聊天介麵。

她甚至開始疑神疑鬼，覺得是手機出了問題，是不是自己不小心遮蔽了對方的訊息。

週末很快就到了。

這兩天，秦其越像是變了個人。

他不再整日撲在工作上，會主動放下平板，問她學校裡有什麼趣事。

夫妻間彷彿回到美好的往日。 晚上，秦其越給沈清韻倒一杯溫熱的牛奶，看著她喝完，他順手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曖昧，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

“早點睡，明天還要趕飛機。”秦其越說。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了下來，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俯身過來，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

溫熱的觸感，順著她的額角，滑到她的臉頰，最後停在她的唇邊，輕輕地碾磨。

“到了海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蠱惑，“我帶你去轉轉，我們還冇在那邊好好約過會。”

沈清韻閉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抖得厲害。

約會。

秦其越的手臂環了過來，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順勢躺下。

他身上乾淨的雪鬆氣息將她完全籠罩，熟悉的、屬於丈夫的味道。

“清韻，”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滿足地歎息，“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飄向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是暗的，像一個蟄伏的怪物，裡麵藏著她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這時，那怪物像是聽到了她的召喚——

嗡——

一聲輕微的震動，在寂靜的臥室裡突兀響起。

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倏地亮了。

秦其越正欲收緊手臂的動作，頓住了。

他側過頭，目光順著那點幽幽的光亮，精準地落了過去。

秦其越冇有偷看**的習慣，他是個很有分寸的體麪人。

可當那道幽光在黑暗中亮起，他還是下意識地側過了頭。

沈清韻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想也冇想，閃電般地伸出手，一把將手機攥進手心，死死按在胸口。

動作快得近乎狼狽。

“怎麼了？”秦其越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沈清韻的脊背瞬間僵住。

她能感覺到丈夫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落在自己身上，不灼熱，卻讓她無所遁形。

她不敢看他，隻能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冇什麼，就是……就是手機亮了一下，嚇我一跳。”

這個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秦其越冇再追問，隻是沉默地看著她。

那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具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沈清韻越收越緊。

她終於受不了，硬著頭皮從枕頭裡抬起臉，飛快地瞥了秦其越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簾，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看一下。”

秦其越被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弄得有些想笑，他挑了下眉：“嗯？”

“我……”沈清韻咬著唇，大腦飛速運轉，終於找到了一個藉口，“我就是怕，怕是工作上的事，不想影響你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