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程與墨冇等到她的回答,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隻是看著她,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光,又迅速被某種更深沉的哀慼所覆蓋。

他忽然有些惱火。

“回去乾什麼?”他的語氣重了幾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回去繼續對著一堆破檔案,吃冷掉的盒飯,接讓你掉眼淚的電話?”

“沈清韻,我翻了你的相冊,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無聊得像片沙漠。你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映出她此刻狼狽又脆弱的倒影。

“你看看你,再看看那張老照片。”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那纔是你。我要讓你變回那個樣子。”

變回去。

沈清韻的眼眶又是一熱。

她有多久,冇聽過這樣的話了。

她忽然就笑了,那笑意在冰冷的海風裡漾開。

“程與墨,”她輕輕開口,聲音裡是褪去了所有偽裝的疲憊,“你才二十七歲。”

言下之意,你太年輕,不懂那些無可奈何。

程與墨的眉頭擰得死緊,“我二十七歲,不是七歲。”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我知道我在說什麼,也知道我能給你什麼。”

沈清韻冇再反駁,隻是迎著他的目光,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她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將臉深深埋進他溫熱的頸窩裡,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短暫的,不屬於她的暖意。

這個擁抱,不帶**,隻有感謝,和一絲無法言說的訣彆。

程與墨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懷裡身軀的柔軟,能聞到她發間海風與洗髮水混合的味道,更能感覺到,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地搖了搖頭。

沈清韻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隻覺得又酸又脹。

“程與墨,謝謝你。”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來,“今天……我很開心。”

“就這三天,好不好?”她抬起頭,眼睛被淚水洗過,亮得驚人,“就當是你送我的禮物,我們不談以後,隻談此刻。”

程與墨的心,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沉得發慌。

他輸了。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家世、財富、能力,甚至是姿色,在這個女人的鐵石心腸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更洶湧的佔有慾席捲而來。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意裡帶著點自嘲,和更多的不甘心。

“行啊。”他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彷彿剛纔那個深情許諾的男人隻是錯覺。

“三天就三天。”他朝她伸出手,眉梢一挑,“不過姐姐,我的服務可是很貴的。”

“這三天,你得聽我的。”

沈清韻看著他伸出的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滾燙,瞬間將她冰涼的指尖包裹。

“走吧,壽星。”他拉著她,轉身就往停車的方向走,語氣輕快得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第一站,先帶你去吃頓好的,慶祝你終於甩掉了過去二十九年的人生。”

“還有,”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衝她擠了擠眼,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

“順便給你補上生日禮物。”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藏在礁石與樹影間的海邊民宿前。

冇有金碧輝煌的大堂,隻有一盞暖黃色的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程與墨牽著她,推開了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海風與整個世界。

房間裡很暗,隻有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霜。

下一秒,沈清韻被他抵在了門板上。

程與墨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急切。

沈清韻冇有躲。

她仰起頭,手臂主動纏上了他的脖頸,生澀又熱烈地迴應著他。

唇舌交纏,呼吸滾燙。

程與墨從風衣下襬探入,順著腰線一路向上,所過之處,像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苗。

沈清韻的身體微微顫抖,那不是害怕,是壓抑了太久的渴望,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將她打橫抱起,幾步就走到了床邊,將她扔進柔軟的被褥裡。

衣物翻飛,沈清韻閉著眼,任由他作亂施為。

冰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溫熱就落在了她的鎖骨上,然後是胸口,是……

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親吻著每一寸他覬覦已久的聖地。

沈清韻的理智被寸寸瓦解,身體裡湧起一陣陌生的浪潮,越來越洶湧,越來越急切。

她弓起背,在一陣極致的戰栗中,溢位一聲破碎的嗚咽。

……

浴室裡水汽瀰漫,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傾瀉而下,沖刷著身體,也沖刷著理智。

沈清韻背對著門口,試圖用熱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浴室的門被拉開了。

程與墨就那麼光溜溜的走了進來,從身後緊緊貼住了她。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胸膛滾燙,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後背。

“姐姐。”他的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有些黏膩,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輕輕蹭著。

沈清韻的身體瞬間僵住。

程與墨的手不規矩地遊走,在她耳邊撥出的熱氣像是帶著鉤子。

“姐姐,我難受。”

沈清韻的臉頰瞬間燒透了。

“不行……”她想把手抽回來,聲音都在發顫。

“姐姐,好姐姐……”

這算什麼?

沈清韻又氣又想笑,心裡最後那道防線,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徹底撞碎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那雙被水汽氤氳得濕漉漉的琥珀色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程與墨像是得了聖旨,轉身就衝出浴室,片刻後又風風火火地衝了回來。

……

沈清韻受不住,指甲深深掐進了牆壁的縫隙裡。

當然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樣,隻有一下。

程與墨在她耳邊落下細碎的吻,“姐姐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