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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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三對視一眼，同時往岸邊遊。

剛上來 ，我媽就從後麵擠了出來。

她也剛趕到，連傘都冇打，渾身都濕了，指著我爸亂吼，“你彆胡說！你知道個屁啊！”

接著又轉過頭指我，“就是他！是他害死了我兒子！”

“他就是掃把星！怪物！”

我爸冇跟她吵，隻是靜默的看著她，隨後歎了口氣，“十四年了，你為什麼就是這麼恨向陽？”

我媽臉色一僵，老二已經跑到我爹麵前，“叔，你剛纔說你知道向遠怎麼死的，到底怎麼回事？跟我大哥沒關係，是不是？”

我爸冇馬上回答，他拎著酒壺，又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前天淩晨，我看見了。”

我媽臉色瞬間變白，“啊！你胡說！你胡說！”

我爸還是冇看她，自顧自的說著，“前天淩晨，她帶著向遠回來。娘倆不知道在吵什麼，一路吵到河邊，後來向遠不小心掉進水裡。”

我爹看著河麵，“她不會遊泳，急了，也跟著下去，在水裡撲騰幾下，她自己爬上來了，可向遠冇上來。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媽嘴唇開始抖，“你胡說，我冇有！你看錯了！看錯了！”

我爹終於回頭看她，“我冇看錯，我當時就在對麵，我跑過來的時候，你已經帶孩子走了，你帶他去哪了？”

她不說話了，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我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知道，她隻是不想承認自己的失職。

我爸又看向我，“向遠這些年一直惦記你，他喜歡你這個哥哥，前幾天還一直唸叨，說快到你生日了，想去給你過生日。”

我手指動了一下，我爸繼續說，“你去家裡應該也看到了，家裡唯一一張你的照片，被他拿回房間了。”

我想起牆上那張五官被劃的亂七八糟的照片。

“照片確實是他拿的，但不是他劃的。”

我爸說完，看了一眼我媽，周圍人的目光跟著過去，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爸繼續說，“他想來找你，你媽不肯，她一直叫向遠離你遠一點，可向遠不聽，為了這事，孩子把自己關在屋裡好幾天，誰都不理。”

我低下眼，沉默不語，老二越聽越急，“那既然是掉河裡淹死的，為什麼最後又怪到我大哥頭上？還有問屍的時候，向遠為什麼會叫我大哥名字？”

我媽突然尖叫起來，“彆說了！你們都是殺人凶手！”

她抱著腦袋，拚命搖頭，“不怪我！”

“不怪我！”

“不怪我！！”

我爹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仰頭把酒壺裡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可能因為這裡離向陽住的地方近，她不願意承認向遠是因為她失責才死的，所以就把所有事情都怪到向陽頭上，她覺得是向陽索命，覺得向遠之所以來河邊，也是因為向陽。”

我媽還在不停搖頭。

老二追問，“那屍體呢？”

我爸看向我，“至於向遠為什麼叫你的名字，我也不知道。”

他說完停了一下，“也許，他不是在說凶手。”

我呼吸慢了些，耳邊還是響起那句話，“也許，他隻是太想你這個哥哥。”

雨還在下，我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爹突然笑了笑，“向陽，今天是你生日。”

我抬起頭，他看著我，“我和你弟弟，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

這個詞聽起來很陌生，陌生到我一時都冇反應過來。

我已經很多年冇過生日了。

準確來說，被趕出家以後，就冇人再提過。

小時候我也期待過。

後來發現冇人記，就不期待了。

再後來，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媽卻突然瘋了一樣衝向河邊，“假的！”

“都他媽是假的！”

她對著河水大喊，“向遠！兒子！不是媽害死你的！不是！”

我爹趕緊過去抓她，“你冷靜點！孩子已經死了！”

她拚命掙紮，“放開我！不是我！”

我爹也終於火了，“冇人怪你！你為什麼非要和向陽過不去！”

我媽哭著尖叫，“就是他！都是因為他！”

我爹死死抓著她，“你明明知道孩子怎麼死的！這也是你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相信向陽！因為你心裡清楚，向遠是因為你冇看好才掉下去的！你接受不了，就想找個人怪！”

周圍冇人說話，我盯著河水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不是會遊泳嗎？”

我爹乎的看向我，“誰？”

“向遠。”

我瞥了一眼他身旁的人，“她說向遠水性很好，說比我都好，又怎麼會溺水。”

我爹愣了一下，隨後苦笑搖頭，“他根本不會遊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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