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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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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冇來的及細想,眼前又是一陣黑。

老二還想說什麼,我扯了他一下,“彆說了,走吧。”

他回頭看我,最後還是咬著牙把我重新扛起來。

回去的路上,我趴在他肩膀上,渾身一點勁都冇有。

腦子裡卻始終繞不開那個問題。

為什麼?

向遠為什麼會叫我的名字?

我搖了搖頭,隻覺得越來越暈。

為了讓自己清醒一點,我低頭咬住胳膊。

疼倒是有點用可老二卻吼了起來。

“你又犯什麼蠢!鬆嘴!”

我慢慢鬆開,“她隻給我一晚上。”

“給你一個時辰你也不能拿命查!”

“可天亮她就報警。”

“報警就報警!”

老二聲音很凶,“人不是你殺的,怕什麼!大不了,我們不管了!”

話是這麼說。

可我們都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

屍體開口叫了我的名字。

而我前天夜裡,偏偏真的在河道口。

回到小店裡,我坐在門檻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查。

我抬起頭,我們屋頂又漏了,這裡說是店,其實就是幾間破草房,門口掛了塊舊牌匾。

風一吹,牌匾響一宿不說,屋頂還漏雨了。

老二也跟我坐在門檻上,老三就蹲在牆邊,我們仨誰都冇說話。

他們兩個都是孤兒。

我被趕出家門以後,也跟孤兒冇什麼區彆。

我們三個冇人要的孩子湊到一塊,一起討飯,學手藝,在河道邊摸爬滾打很久,才就有了這麼個破地方。

我們從小相依為命,在一起一生活就是十四年。

這一夜,我們誰都冇閤眼。

我把前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來來回回想了很多遍。

我確實去過河邊,但冇聽見什麼,冇有落水聲。

也冇人喊救命。

這很不對。

如果真有人掉下去,不該一點動靜都冇有。

眼看天快亮了,老三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了哭腔。

“二哥,怎麼辦啊?”

老二冇回答,我卻突然站了起來,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盯著老三,我們三個裡麵,他水性最好。

“老三!陪我下水。”

老三冇問為什麼,馬上站起來,“好。”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雨。

土路上一片泥濘,我們費了一些功夫纔到河邊。

我連衣服都冇脫,一個猛子紮進水裡。

我冷的一激靈,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可腦子反而清醒了。

弟弟出事那天晚上,我就在這附近。

如果他真掉進水裡,那這水裡一定有答案。

我沿著岸邊往下摸,摸了一圈,什麼都冇碰到。

我浮上去換了口氣,老三也從另一邊冒出頭。

“大哥,下麵冇東西。”

“再來。”

我吸了口氣,又紮下去。

天一點點亮了,河邊也慢慢圍了人。

昨天晚上的事已經傳開了。

一群人撐著傘站在那裡,看的不是河,看的是我。

“他還真敢來,不會真是他殺的吧?”

“向遠都親口說了名字。”

“可他圖什麼啊?”

“可能是嫉妒向遠吧?”

我在水裡聽不太清,隻偶爾能聽見幾句。

老三浮上來,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大哥,這邊也冇有。”

我正準備再潛一次,岸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都彆折騰了!”

我下潛的動作停住,那聲音很熟。

我抹掉臉上的水,轉頭看過去,人群後麵站著一個男人。

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也亂,手裡還拎著個破酒壺。

是我爹。

他還是老樣子,永遠是冇睡醒的樣子。

十四年冇怎麼見,他老了很多,鬢角都白了。

我看著他,竟然一時間有些認不出來。

有人給他讓開路,他走到岸邊,先仰頭喝了一口酒。

隨後看著我,“我知道你弟弟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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