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巾幗建功”表彰大會圓滿落幕。
京州大飯店,芙蓉廳。
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暈,照在推杯換盞的圓桌上。
宋婉心情極好,破例讓服務員開了兩瓶五糧液。
作為這次大會的頭號功臣,林遠自然成了酒桌上的集火點。
“小林啊,這次多虧了你,咱們婦聯可是好久冇這麼露臉了!”
副主席王清端著酒杯,臉上堆滿了笑。
雖然那笑容裡還藏著幾分不甘,但場麵話卻說得漂亮。
“王主席過獎,都是宋主席領導有方,大家配合得好。”
林遠起身,雙手舉杯,姿態放得很低,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去,胃裡燒起一團火。
剛坐下,一陣濃鬱的木質香氣就貼了上來。
李豔坐在他左手邊。
她晚上換了條酒紅色的絲絨吊帶裙,外麵披著件米色針織開衫。
因為喝了不少酒,那張平時精明乾練的臉蛋此時透著一股子酡紅,右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勾人。
“林大功臣,光敬領導可不行,還得陪姐喝一個。”
李豔身子一歪,軟綿綿地靠向林遠。
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腴觸感,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清晰傳來。
桌子底下。
一隻尖細的高跟鞋悄無聲息地探了過來。
鞋尖順著林遠的西裝褲腿,從腳踝處一點點往上蹭,像是一條靈活的小蛇,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暗示。
林遠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這女人,喝多了。
他側頭,正好對上李豔那雙水汪汪的眸子。
冇有平日裡的精明算計,隻有**裸的撩撥和渴望。
“豔姐,這酒勁大,您慢點喝。”
林遠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寸,避開那隻正在作亂的腳。
順手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在李豔盤子裡。
“吃點魚,壓壓酒。”
動作自然,體貼,卻帶著一種拒人千裡的疏離。
李豔看著盤子裡的魚肉,輕笑一聲。
“怎麼?嫌姐老了?還是怕姐吃了你?”
她湊得更近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遠耳邊,帶著濃濃的酒氣。
“姐雖然比你大幾歲,但有些滋味……那些小姑娘可不懂。”
聲音極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桌上的其他人正在聽宋婉講話,冇人注意到這邊的暗流湧動。
林遠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婦聯這地方,陰盛陽衰。
李豔這種正值虎狼之年的熟女,家裡那口子又不爭氣。
常年獨守空房,遇到林遠這種年輕力壯又有點本事的男人,就像乾柴遇烈火。
但這火,不能燒。
一旦在單位沾上這種桃色新聞,彆說往上爬,宋婉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豔姐說笑了。”
林遠拿起酒壺,給李豔麵前的空杯倒滿茶水,而不是酒。
“您是前輩,我是新人,以後還得靠您多提攜,至於其他的……來日方長。”
這四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既冇把路堵死,也冇給對方順杆爬的機會。
李豔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這小子定力這麼好。
換做那個範建,這會兒估計早就魂都被勾走了。
“行,來日方長。”
李豔端起茶杯,指尖在林遠手背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酥麻的觸感。
“小冤家,姐等著你。”
酒局散場已是晚上十點。
宋婉喝得不多,但也有些微醺,早早被司機接走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
飯店門口,冷風一吹,李豔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林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豔姐,冇事吧?”
“頭暈……這五糧液後勁真大……”
李豔順勢倒在林遠懷裡,整個人像冇骨頭一樣掛在他身上。
那股子香水味混合著酒氣,直往鼻子裡鑽。
路過的幾個代駕司機紛紛側目,一臉羨慕地看著林遠。
“我送您回去。”
林遠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把李豔塞進後座,自己坐進副駕駛。
“師傅,去錦繡花園。”
那是李豔的住處,林遠看過職工通訊錄,記得很清楚。
一路上,李豔在後座並不安分。
一會兒喊熱要脫開衫,一會兒又哼哼唧唧說頭疼。
透過後視鏡,林遠看到她那條絲絨裙的肩帶滑落下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司機師傅頻頻回頭,喉結上下滾動。
“師傅,看路。”
林遠冷冷提醒了一句。
司機嚇了一激靈,趕緊握緊方向盤,不敢再亂瞄。
到了錦繡花園樓下。
老式小區冇有電梯,樓道裡的感應燈壞了一半,忽明忽暗。
林遠扶著李豔爬上三樓。
李豔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的手臂,隨著走動不斷摩擦。
這簡直是在考驗乾部的意誌力。
“到了……”
李豔從包裡摸出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捅進鎖孔。
門開了。
屋裡一片漆黑,冷冷清清。
這就是李豔的家。
“進來坐坐?”
李豔冇有開燈。
她靠在門框上,藉著樓道裡昏黃的燈光看著林遠。
手一伸,抓住了林遠的領帶。
輕輕一拽。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鼻尖對鼻尖。
“家裡冇人。”
李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壓抑許久的渴望。
“那死鬼去外地出差了,今晚……就我自己。”
暗示已經變成了明示。
林遠抬起手,輕輕握住李豔抓著領帶的那隻手。
指腹摩挲過她手腕上那塊精緻的浪琴錶。
“豔姐。”
林遠把她的手從領帶上拿開,然後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那露著大半個肩膀的身上。
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您喝醉了。”
李豔身子一僵。
眼裡的慾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羞惱和不解。
我都這樣了,你還能忍?
是不是男人?
“我不進去坐了。”
林遠幫她把外套攏緊,遮住那片誘人的春光。
“這幾天為了大會的事,您也冇少操心,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去單位覈銷發票。”
語氣平靜,公事公辦。
卻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心。
李豔盯著林遠那張在陰影中顯得格外英俊的臉。
冇有嫌棄,冇有虛偽,隻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沉。
這小子……
林遠往後退了一步,站在樓梯口的陰影裡。
“改天我請您喝咖啡,隻喝咖啡。”
說完,轉身下樓。
腳步聲沉穩有力,迴盪在空蕩蕩的樓道裡。
冇有一絲猶豫。
李豔站在門口,身上披著那件還帶著男人體溫的西裝外套。
夜風從樓道窗戶吹進來,有些涼。
但這件衣服卻暖烘烘的。
“混蛋……”
李豔咬著嘴唇,狠狠跺了一下腳。
看著那個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背影,心底那股子被拒絕的惱怒慢慢散去,反而升起一股更強烈的征服欲。
要是剛纔林遠真進來了,她也不可能讓林遠發生什麼,而且還會看不起他,覺得這也不過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俗人。
但他拒絕了。
在這個**橫流的夜晚,他竟然拒絕了一個送上門的尤物。
這不僅冇讓李豔死心,反而像是在那團火上澆了一桶油。
“林遠。”
李豔手指緊緊抓著西裝的領口,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淡淡的菸草味。
“小王八蛋,給老孃等著。”
“遲早把你吃到嘴裡,連骨頭都不剩。”
樓下。
林遠走出單元門,點燃一根菸。
抬頭看了一眼三樓亮起的燈光。
窗簾上映出女人曼妙的剪影,似乎正在脫衣服。
林遠收回視線,吐出一口菸圈。
現在的他,如履薄冰,不能再走錯一步。
一旦發生點什麼,這種上下級加情人的雙重羈絆,會成為他仕途上最大的雷。
“早晚的事,不急!”
林遠安慰道。